“可能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吧。”秦奮語氣平淡，“吃過苦，知道錢難掙，所以很多事情想得就比別人早一點，也看得透一點。”

這招極其管用。

沈雅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她嘆了口氣，骨子裡的那點職業習慣和對學生的關懷再次冒頭。

“是啊。”沈雅語氣放緩，“你父母供你們姐弟幾個上學，確實不容易，你上面還有四個姐姐，她們現在都在金陵打工，平時你們聯絡多嗎？見得著面嗎？”

秦奮看著沈雅關切的眼神，順勢打消她的疑慮：“見得著，我三姐現在就跟我一個公司，她在那邊當前臺，工作輕鬆，工資也不少。”

沈雅徹底鬆了一口氣，有姐姐在一起，至少能互相照應，不至於誤入歧途。

秦奮看著沈雅的表情，面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內心卻極其冷漠地剝開了自己剛才那句“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的虛偽外衣。

早當家？

這不過是底層人民為了掩飾自己無力提供社會資源時，自我催眠的一劑麻藥。

幫父母下地幹農活叫早當家嗎，從生活費裡剋扣出幾塊錢叫早當家嗎，那充其量只叫生存本能，那叫聽話。

那和真正的社會認知。階層規則完全是兩碼事。

在這個社會里，真正掌握執行法則的，永遠是那些體制內。富商家庭裡成長起來的孩子。

陳超那種富二代，從小坐在家裡的飯桌上，聽的是父親如何跟局長套近乎，如何用利益置換批下廠房的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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