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盛沒睡著。檀宮，佔地五畝的英倫別墅，毛坯，空著也是空著，當投資吧，反正地皮在升值。外灘公館那套兩千四百平的大平層，奢華裝修，空著確實可惜。

劉海媚想住就讓她住吧，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現在對錢和房子已經看得很淡了，夠用就行，多了也是數字。

週六上午十點，虹橋機場。

飛機落地的時候，上海在下小雨，細細密密的，打在舷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張盛和劉海媚出了航站樓，打了輛車，先往外灘公館開。

劉海媚坐在後座，臉貼著車窗，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眼睛亮亮的。她來過上海，但那是幾年前跟團旅遊，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什麼都沒記住。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來看房子的，看的是她自己要住的房子。

車子在外灘公館門口停下。小區的大門是黑色的鐵藝門，很高，旁邊立著一塊灰色的石碑，上面刻著“外灘公館”四個字，字型很小，不仔細看都看不見。門口站著兩個保安，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戴著白手套，看見計程車，走過來問了一句。

張盛報了房號和姓名，保安在平板電腦上查了一下，態度立刻變了，彎了彎腰，客氣地請他們進去。計程車開到樓下，張盛付了車錢，兩人下了車。

樓棟的大堂像五星級酒店，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面是拼花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臺坐著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工作人員，看見他們進來，站起來微笑著問好。張盛報了房號，工作人員核對了身份，遞給他一張門禁卡。

電梯是獨立的，刷卡直達。電梯門一開，就是私家門廳。

劉海媚第一個走出去，站在門廳裡，四處看了看。門廳不大，但裝修很講究，地面是灰色的石材，牆面是淺米色的皮質硬包，頭頂是嵌入式的燈帶，光線柔和。正對面是一扇雙開的木門，深棕色，很高，門把手是金色的。

張盛用鑰匙開了門。

門推開的瞬間，劉海媚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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