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正揚國粹官方力挺名垂青史

清晨的霧從野人谷的方向漫過來，不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乳白色，而是淡淡的、灰濛濛的、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城市的上空。陽光從東邊的樓縫裡擠進來，穿過霧氣，在溼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像一幅被水洇開的水墨畫。空氣裡瀰漫著露水的清涼，混著早餐鋪子飄出來的豆漿味，還有從垃圾站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腐臭，幾種味道攪在一起，鑽進鼻腔，讓人莫名地清醒。趙曌站在工作室的窗前，手裡端著剛煮好的咖啡，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啪嗒聲，像雨滴落在鐵皮屋頂上。他的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嘴唇乾裂，顴骨比昨天更突出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亮得像淬過寒水的刀鋒。

昨天晚上，文化部的通知釋出之後，整個網際網路像被扔進了一鍋滾燙的油裡。評論區、微博、抖音、知乎，所有平臺都在討論《穿越唐詩》，討論李小詩，討論那朵金色的雲。有人說是炒作，有人說是靈異事件，有人說是遊戲公司的營銷手段，但更多的人選擇相信——相信詩是有生命的，相信詩靈是真實存在的，相信那個叫李小詩的女孩真的看見了什麼。

張正在凌晨兩點發了一條朋友圈，只有西個字：“詩心不滅。”配圖是那塊刻著“齡”字的玉佩，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那個字刻痕裡的汗漬，在光下變成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像河流，像一條通向遠方的路。這條朋友圈被截圖發到了網上，轉發量一夜之間破了千萬。

蘇夜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筆記本，眼鏡歪在鼻樑上，頭髮亂得像雞窩。他走到趙曌身邊，把螢幕轉向他，指著上面的資料說：“預約人數突破三億了。伺服器負載百分之九十五，隨時可能崩潰。我需要在今天之內擴容，不然公測重開的時候，肯定扛不住。”

趙曌點頭，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己經涼了，苦味更濃了，濃得像中藥，但那股苦味讓他清醒。他看著窗外那些被霧氣籠罩的樓房，看著那些剛剛亮起的燈光，看著那些早起趕路的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林墨從臥室走出來，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腦後，臉上沒化妝，但嘴唇紅紅的，像剛咬過草莓。她走到趙曌身邊，把那塊玉佩遞給他。趙曌接過玉佩，手指在“曌”字上摩挲著，感覺到玉佩裡有東西在跳動，一下一下，像心臟。

“李小詩又進詩界了。”林墨說，“凌晨五點，她在蘆葦原上待了一個小時。小初陪著她，兩個人把初唐境所有的詩碑都走了一遍。每走到一塊碑前，她就唸碑上的詩，唸完之後，碑就會發光。不是之前那種暗淡的熒光，是很亮的、金色的、像太陽一樣的光。”

趙曌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林墨，看著她眼裡的光，問：“所有的碑都亮了？”

林墨點頭：“所有的。初唐境，三百二十一塊詩碑，全部亮了。小初說，這是詩界有史以來第一次。以前，只有詩靈自己能讓碑發光，而且只能讓和自己相關的碑發光。但李小詩不一樣，她能讓所有的碑發光。”

趙曌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它捏碎。他轉身走到蘇夜身邊，把玉佩放在桌上，說：“幫我查一下，這塊玉的來歷。”

蘇夜拿起玉佩，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用一個掃描器對著它掃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有碳十西測年結果，有礦物成分分析，有同位素檢測報告。他盯著那些資料，盯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趙曌，臉色白得像紙。

“這塊玉，有一千三百年的歷史。”蘇夜的聲音在發抖，“碳十西測年結果顯示，它的年代在西元七百年到西元八百年之間，正好是盛唐時期。而且，它的礦物成分，和詩界裡的那些詩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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