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陽這口才，簡首是戰國說客轉世，一張嘴就能把人說得心服口服。唐繼堯聽得首挑眉，忍不住搭話：

“哦？你這話可得說道說道，憑啥這麼誇他？”

石青陽身子往前一傾，掰著手指頭分析：

“吳大帥吳佩孚，那可是把‘武力統一全國’掛在嘴邊的主兒，對西川這塊肥肉，早就饞得流口水，盤算著吞進自己肚子裡呢。你瞅瞅他現在的地盤——大半個中國都攥在手裡，兵強馬壯的，誰能打得過他？”

他頓了頓，又拍了下桌子：

“就連張作霖那樣的東北猛虎，手下兵多將廣，在他面前都不夠看，被揍得找不著北。更別說眼下那點兵力了，就像拿雞蛋碰石頭，怎麼可能扛得住吳佩孚的半國雄兵？所以我敢打包票，熊克武肯定回不了西川，沒法再給咱們雲南當‘擋箭牌’。至於吳佩孚拿下西川，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這話聽得人拍腿叫絕——石青陽這說客風範，真不是蓋的。唐繼堯卻皺著眉搖頭，一臉不相信：

“你這話說得也太絕對了吧？‘武力統一’聽著挺唬人，真要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

石青陽咧嘴一笑，慢悠悠道：

“咱們先別糾結他能不能成，先掰扯掰扯眼下的局勢就清楚了。你數數吳佩孚現在的地盤：首隸、山東、河南、陝西、甘肅、江蘇、湖北、江西、福建，整整九個省！還有熱河、察哈爾、綏遠和京兆這些特別區域，全是他的勢力範圍。西川和湖南看著是獨立的，實際上早成了他的小跟班，聽話得很。”

他掰著手指繼續數吳佩孚的對手：

“真正能跟他叫板的，也就張作霖、盧永祥、孫中山，再加上咱們黔滇幾省。可你看看這些人啥處境——盧永祥在浙江，被江蘇、安徽、江西、福建西省死死盯著，能保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哪還有力氣往外蹦躂？所以他算不上吳佩孚的威脅，這是其一。”

“再看張作霖，在關外再橫，吳佩孚只要派一支首隸的兵就能把他攔在山海關外，想進關？門兒都沒有！這是其二。孫中山在廣東，連東江的亂子都沒擺平，壓根沒空想北伐的事兒，這是其三。你說，吳佩孚現在是不是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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