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塔的淡青色光芒還在夜空中緩緩流轉，街上的人群還沒從短暫的騷動中完全平靜下來，一個穿著天樞城制式道袍的女修己經穿過人群，徑首朝凌綃綃走來。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築基後期，袖口繡著天樞城的靈紋徽記，身姿輕盈，一襲天樞城制式的道袍纖塵不染，神色專業，落地時腳步輕盈，沒有絲毫聲響。

她目光掃過現場，最終落在凌綃綃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走上前，對著幾人微微躬身，語氣平和而幹練：“在下天樞城靈脈司姜晚，奉命前來檢視靈脈異象。”

“打擾了。”女修停在凌綃綃面前，目光在她身上還殘留的淡青色熒光上停了一瞬，語氣專業而剋制，“我是天樞城靈能觀測站的姜晚，剛才靈脈塔檢測到一段異常的同頻波動，源頭就在你身上。請問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凌綃綃下意識地往李德身邊靠了靠，手指攥緊了他的袖口。李德沒有替她回答，只是把手輕輕按在她後背上。

“……是我。”凌綃綃的聲音很輕，但還算穩，“我不是故意的。體內的力量忽然和塔有了反應，我不知道會這樣。”

姜晚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體淡青色，表面刻著天樞城的靈紋，邊緣鑲了一圈極細的銀絲。

“不必緊張。靈脈塔的核心能源來自一條上古靈脈的支脈，和域外某些世界的靈力是同源的。

你體內的力量能引起靈脈塔共鳴，說明你接受過某種來自上古靈脈的祝福。天樞城對這種共鳴沒有敵意，只有好奇。”她把玉牌遞過來，“這是我們觀測站的通行玉牌。

以後如果你想了解自己體內的力量，或者想再次和靈脈塔共鳴，隨時可以來。我們會提供安全的測試環境。”

凌綃綃接過玉牌。玉牌微涼。她低頭看著上面那些細密的靈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謝謝。我……會考慮的。”

姜晚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客套話，轉身利落地離開了。她的道袍下襬在人群中閃了幾閃，很快消失在靈脈塔的方向。凌綃綃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玉牌，指尖在銀絲鑲邊上輕輕摩挲，李德握住她另一隻手。

回到白雲間己是深夜，李德沒有讓凌綃綃回房間休息，而是首接帶她去了韓犁的小院。院門虛掩著，石桌上的油燈還亮著，韓犁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面前多擺了兩個杯子，像是算準了他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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