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蒔繪與萬年筆楚瑤是在京都的晨光中被一陣木香喚醒的。不是酒店裡那種人工香氛，是真正的木頭味道，杉木，或者檜木。她推開窗，鴨川的水聲比昨晚清晰了，幾隻鷺鳥站在淺灘上，一動不動。蘇清月在隔壁陽臺做著拉伸，說今天去哪，林淵說去拜訪一位蒔繪大師。楚瑤說蒔繪是什麼，蘇清月說是日本傳統的漆器工藝，用金銀粉在漆面上畫圖案，皇室用的器物很多是蒔繪。

夏晚晴從房間探出頭，說那位大師是不是叫室瀨和美。林淵說是，日本重要無形文化財保持者，他的作品藏於東京國立博物館。洛小狸說那是活著的國寶，葉紫涵說那就去拜見國寶。

邁巴赫穿過京都的街巷，往北山方向開。路邊是古老的町屋，黑瓦格柵，偶爾有一座寺廟的山門從房簷間露出來。車停在一棟和式宅邸前，沒有招牌，只有竹籬和木門。一個穿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開門，用日語問候，然後改用英語說室瀨先生正在等林先生。

宅邸很深，穿過幾道迴廊和枯山水庭院，到了一個工房。工房很大，木質結構，朝南一面全是玻璃，光線充足。一個白髮老者正坐在矮桌前，用細筆在黑色漆盤上描金。他抬起頭，眉眼溫和，雙手合十，說林先生，歡迎。幾位女士，請坐。楚瑤心想國寶還這麼客氣。

室瀨先生展示了幾件作品：一個硯箱，黑漆底上描著金銀的蘭草；一個香盒，圖案是秋草和螳螂；一枚印籠，分成幾格，每格都有不同的蒔繪，分別是松。竹。梅。鶴。龜。他說這些都是定製品，耗時數月。楚瑤問這幾個小盒子要多久，室瀨先生說印籠做了八個月。楚瑤說八個月。蘇清月說蒔繪就是慢工出細活。

林淵說要定製五件珠寶盒，每人一件。室瀨先生拿出幾本圖譜讓他們選圖案。楚瑤選了櫻花，蘇清月選了竹子，夏晚晴選了蘭花，洛小狸選了蝴蝶，葉紫涵選了龍。室瀨先生問龍要金還是銀，葉紫涵說金。問蝴蝶要螺鈿還是金粉，洛小狸說螺鈿。問蘭花要白金還是銀，夏晚晴說白金。問竹子要寫實還是寫意，蘇清月說寫意。問櫻花要飄落還是滿開，楚瑤說滿開。

室瀨先生在本子上記下，說製作週期一年。林淵說好。楚瑤說一年也值。室瀨先生又展示了幾件已經完成的蒔繪文具，萬年筆，鋼筆身用黑漆打底，用金粉繪出星月和銀河。筆尖是手工打磨的十八K金，上面雕刻著室瀨家的家紋。楚瑤說要五支萬年筆，每人一支，圖案統一星空，但每人的星座不同。室瀨先生記下她們的星座，說星座蒔繪比較少見，但可以做。

林淵問總價，室瀨先生報了一個數。蘇清月心算了一下，說摺合人民幣大約兩百萬。楚瑤說五件珠寶盒加五支鋼筆，值。林淵說買。

中午室瀨先生留他們在宅邸用餐，精進料理，純素，但擺盤像藝術品。楚瑤說豆腐也能做成這樣，蘇清月說京都的豆腐是日本最好的。夏晚晴說醃蘿蔔也好吃，洛小狸說米飯特別香。葉紫涵問米是什麼品種，室瀨先生說越光，自家種的。

飯後，室瀨先生帶他們參觀自己的收藏室。收藏室不大，玻璃展櫃裡擺著幾件國寶級別的蒔絵作品，另有幾件私人收藏：一隻宋代建盞，一隻明代青花，一隻高麗青瓷。楚瑤說建盞是什麼，蘇清月說宋代鬥茶用的茶碗，現在很稀有。林淵問賣不賣，室瀨先生說建盞是家族傳下來的，不賣；青花是前幾年從香港拍賣會上買的，如果林先生喜歡，可以轉讓。林淵說多少，室瀨先生說當初拍下是兩千八百萬港幣，按原價轉讓。楚瑤說兩千八百萬港幣，兩千五百萬人民幣，林淵說買。蘇清月說你買青花瓷幹什麼，林淵說擺在家裡。

青花瓷裝進特製的桐木箱，被搬到邁巴赫的後備箱。楚瑤說前幾天的珠寶。手錶。古董車。城堡。酒莊，現在又多了個瓷器，行李箱都裝不下了。蘇清月說所以顧城運回去的那批貨值好幾個億。楚瑤說好多錢。

下午，Pierre說去神戶，那裡有一傢俬人腕錶收藏館。館主是個六十多歲的日本老頭，年輕時在世界各地蒐羅名錶，現在開放給貴賓參觀，部分藏品可出售。陳列室不大，但每件都是珍品。楚瑤一眼看到一塊百達翡麗的Reference 1518，不鏽鋼款，萬年曆計時功能，全世界僅存四枚。她說這個好像在拍賣會見過，館主說前年佳士得以七千萬人民幣成交，那是另一枚。這枚品相更好，定價九千萬。蘇清月說九千萬一塊表。林淵說買。

夏晚晴看中了一枚百達翡麗Reference 5004，白金錶殼，萬年曆雙追針計時，她說複雜功能集大成。館主說定價一千兩百萬人民幣。林淵說買。洛小狸選了一枚勞力士迪通拿，保羅。紐曼面，精鋼，古董款，定價四百萬。葉紫涵選了一枚歐米茄超霸，登月表，成色極新，定價十八萬。洛小狸說葉姐姐你怎麼越買越便宜，葉紫涵說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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