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輝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兩隻手緊緊攥著校服下襬，攥得布料皺成一團，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在鞋面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的嗓子己經啞了，但那些自我譴責的話還在往外湧，像是被人拔掉了心裡的木塞，積攢了很多年的委屈和愧疚正在以哭聲的形式往外傾瀉。

“要是我早一點勇敢地站出來就好了

要是我再勇敢一點就好了。”

他的聲音在發顫，“要是我能堅定一點，在教導主任面前不亂說話就好了。

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不好。

都是因為我太懦弱了才會發生這種事，還差點害了子然哥哥。

我這樣的人活該被欺負。

都是我活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越說越哭，越哭越兇，到最後一個“對不起”說出口的時候己經不成句了。

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哭得渾身都在抽搐，上氣不接下氣，瘦小的身體像是要在那件寬大的校服裡散架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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