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矯詔迷局，將計就計（對不起大家！昨天晚上46章節是本來打算今天定時發的，現在補上45 章！已經看完46章的兄弟倒回去看一下，劇情是完全連得上的。給大家磕一個！）

林硯把賬冊合上，擱到案角。硃筆圈出的紅痕在燭光下格外顯眼。

他沒立刻叫人。先鋪開一張新麻紙，提筆寫了個條子，交給一直等在門外的李小吏：去行宮後廚，告訴膳夫頭兒，就說司空府清查北伐糧秣，核查宮中食材用度，本官親往。讓他把近三個月的採買賬簿。當值輪值表，連同庫房鑰匙，一併備好。午時前送到。

李小吏接了條子，沒多問，小跑著去了。

林硯起身，走到窗前。院子裡槐樹的影子被日頭拉得老長，葉子在風裡翻著，嘩啦嘩啦響。他站了一會兒，等心裡那點翻騰的東西徹底沉下去，才轉身去換一身半舊的青衫。

午時。行宮後廚。

地方不小，但煙熏火燎的，空氣裡混著油脂。陳米和香料的悶味。膳夫頭兒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吏，姓胡，滿臉褶子，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熱絡得有點過分。他捧著賬簿跟在林硯身後，嘴沒停過。

“......林大人您看，這都是按例採買的，一分一毫都對得上。秋分大典的祭牲，前日剛定下，是東郊張家的牛，膘肥體壯......”

林硯翻著賬簿，目光掃過一排排陶罐。木桶。懸在樑上的風乾肉。賬目確實清楚，看不出什麼。他的腳步沒停，一間間庫房看過去，問的都是尋常問題：米麵存放可夠通風？醬醋有沒有生花？火燭是否隔開？

胡膳夫一一作答，額角微微見汗。不是嚇的，是熱的。灶上幾口大鍋正咕嘟著，蒸氣白茫茫一片。

走到最裡間小庫房門口，林硯停了。這兒放著些精細東西：御用的稻米。西域來的蒲桃幹。密封的漆罐。門邊站著個幫廚，二十出頭，面色白淨，手指細長，不像幹粗活的。見林硯看過來，他慌忙低頭，肩膀縮了縮。

“這位是？”林硯問胡膳夫。

“哦，小祿子，新來不久的，手腳勤快。”胡膳夫忙道，“原是外院灑掃的，前月老張頭腿腳不利索，撥他來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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