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比林序想象的大。

不是面積大，雖然也確實不小，而是那種“大”是一種壓迫感，像一個人站在山谷裡，西面都是陡峭的巖壁，抬頭只能看到一小片被切割過的天空。

圓形的大廳，三層環形結構，每一層都坐滿了人，系統工程師、技術員、高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中央那塊巨大的全息螢幕，螢幕是懸空的，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像一個發光的巨眼。

上面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綠色的、藍色的、紅色的數字和線條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又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在流淌。

今天是升級日，所有人都很忙，沒有人閒聊，沒有人走動，甚至沒有人抬頭看別人，他們的眼睛裡只有螢幕，只有資料，只有那些在系統裡流動的、無形的、決定一切的數字。

林序站在門口的陰影裡，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他成了一個被留在舞臺上的、不請自來的演員。

他的目光迅速掃描了整個大廳，三層環形結構，第一層是核心決策層，第二層是高階工程師，第三層是技術支援。

安保人員比平時少了至少一半，大部分都去了正門，阿芳的佯攻組己經開始行動了，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警報聲，隔著厚厚的牆壁變得模糊而遙遠，像一場正在別處下著的暴雨。

“正門己經吸引了注意力”，林序在心裡盤算。

他的心跳很快，但腦子很冷靜，那種冷靜不是在辦公室寫報告時的冷靜，是站在懸崖邊、知道自己必須跳下去時的冷靜，“現在是最佳時機。”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廳最前方的一個人身上。

趙明。

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背挺得筆首，像一根釘在椅子上的鐵樁，面前是一塊獨立的全息操作檯，比其他人用的更大、更亮、更復雜，螢幕上的資料流在他面前分流又匯合，像一條河流遇到了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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