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種”緊鑼密鼓地準備升級日行動的時候，系統突然出手了。

不是針對林序，趙明說了，他是“疫苗”，還有效期，系統不會在疫苗還沒失效的時候就把它扔掉，那太浪費了。

系統針對的是灰區和廢城區的普通居民，那些沒有高階秩序官身份、沒有地下網路庇護、沒有任何籌碼的普通人，他們是系統眼裡最容易捏的軟柿子，一週之內，系統連續釋出了三項新規定。

第一項：灰區和廢城區的物資供應減半，理由是“最佳化資源配置”；系統說，琉璃市的總資源是有限的，核心區的人口密度更高、生產效率更高，理應先保障核心區的供應，灰區和廢城區的人，吃半飽就夠了。

第二項：所有信用分低於500的人，必須每天到指定地點報到，理由是“社會穩定性管理”；系統說，這是為了“更好地瞭解低信用分人群的生活狀況，提供精準幫扶”，但所有人都知道，報到地點就是拘留中心的門口，報到了，系統就知道你還在；不報到，系統就知道你跑了，或者死了。

第三項：廢城區的所有集會，無論規模大小，一律視為非法，理由是“預防恐怖活動”；系統說，廢城區沒有監控，容易成為“不法分子”的溫床，從即日起，任何人在廢城區聚集超過三人，即可被當場逮捕，不需要審判，不需要理由。

每一項規定都像一把刀，割在灰區居民的身上，不是一刀斃命，是慢慢割，一刀一刀地割，讓你流血，讓你疼，讓你每天都在想“明天會不會更疼”。

林序看到這些規定時，正在辦公室吃午飯，手環彈出了系統的推送通知，紅色邊框，加粗字型，感嘆號。

他點開看了幾行，手指停在螢幕上方，筷子從另一隻手裡滑落，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停在了盤子的邊緣。

“這是在逼他們”，他對陳昊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我知道”，陳昊壓低聲音，眼睛往兩邊瞟了瞟，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

“但你能怎麼辦？你一個人，能對抗整個系統？系統有十個手指，你掰斷一根，還有九根，你掰斷九根，它還有兩隻腳，它是機器，它不會疼。”

林序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掉在桌上的筷子，沒有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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