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躲得了初一
今早跑操鈴換成咖啡店裡的輕音樂，就是那種店長為了裝逼，拿假黑膠磁帶放的Lo-fi白噪音。大晴天聽到唰唰雨聲，葛老太額角青筋直跳，當然，也有可能不是因為音樂，林鐘白撕開老胡昨晚黏上去的膠帶，臉上笑意不減，“我本來想問導數函式題，沒想到包老師沒來，空調風扇一直響，您進來的時候我剛拆開濾網，出風口嗡嗡的，這不都沒聽到您的腳步聲。”
他輕鬆按住卡扣，往上一提，濾網灰塵四處亂飛，葛老太掩袖後退，他一副專業修空調三十年的樣子，“您看啊，這邊有顆螺絲鬆了，出風口的百葉裂開一條縫，這些不是最主要的，問題還在水管上，咱這管子不能一直黏膠帶，得抓緊報修。”
袁柏明悄然走到葛老太身後，林鐘白挑眉，用眼神問他：“照片拿到了？”
袁柏明微微頷首，他眨了下左眼，示意他走後門。
葛老太盯著半新不舊的水管，眼角皺紋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林鐘白，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修空調的？”
“我是來當雷鋒的。”他站得筆直，老太斜睨他一眼，打算轉身，他胳膊肘向右一拐，撞翻桌前小測，老太不滿地瞪他，“你高考也對閱卷老師這麼說，看人家給不給你加分。”
“不加，肯定不加。但要是在1977年高考，鄉政府八成給我胸口別一朵大紅花，七成讓我坐拖拉機四處演講，如果講得好，考都不用考，直接分配工作。”
老太插不上話，一手撐著桌沿，盯著窗外喳喳叫的喜鵲。
林鐘白像個廣場舞音箱，全方位環繞在她身邊，“您別不信，知青下鄉電視劇都這麼演的，以後您帶孫子覺得無聊，可以看看安徽衛視的海豚劇場，我之前覺得那個叫王小草還是葛大芳的演員長得特像您。欸，扯遠了，雖然現在高考不考啥時候恢覆高考，但我們做學生的不能忘本啊，校訓說了，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不，這話是朱熹說的。老師，老師，我還沒說完，您別走。”
袁柏明躲到窗簾後，林鐘白擋在葛老太面前，繼續叭叭：“反正我一直想當個雷鋒，可惜這年頭沒人懂我，小學的時候學《吃水不忘挖井人》，那篇課文我一直記得，假如以後沒人找我修空調，我就去挖井，週末沒事幹，還可以去大潤發門口擺攤賣畫，您看一點化學知識用不到，我昨晚研究半天離子方程式幹嘛呢。”
葛老太抽出一張週考卷，“林鐘白，你平時敢吵到袁柏明做題，我就聯絡胡老師給你倆換座位。”
“收到。”他立刻做了個給嘴巴貼封條的動作，撿起導學案，拐角人影輕晃，一陣風過後，牆上只剩他的影子。輕呼一口氣，穩了。下一秒包大爺推開門，“袁柏明，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你先進來，站這門口齁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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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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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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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