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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刑偵重案組驚悚案_第135章 2000年的春節剛過(1)

第135章

2000年的春節剛過,紅星紡織廠的大煙囪就少了往日的濃煙。改制後的廠區拆了舊圍牆,新立起的鐵柵欄上掛著“招商引資”的紅橫幅,風吹過“嘩啦”作響。劉敏的“劉記互助早點鋪”已經改成了小飯館,刷著暖黃的牆漆,門口掛著李梅手書的木匾,“女工互助食堂”六個字透著股踏實勁兒。

“劉姐,街道辦的王幹事來了,說有好政策要跟你談。”趙小燕端著剛洗好的碗跑進來,圍裙上的水珠濺在水泥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她下崗後在食堂幹了半年,算賬越來越麻利,劉敏已經把收銀的活兒全交給了她。

王幹事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一進門就被滿屋子的菜香吸引:“劉敏同志,恭喜啊,你這食堂辦得有聲有色,縣領導都知道你的事蹟了。”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檔案,“這是‘下崗職工集體創業扶持政策’,你們要是成立合作社,不僅能享稅收減免,還能申請低息貸款。”

劉敏的心猛地一跳。她早有擴大經營的想法——食堂現在只能容下二十人吃飯,廠裡下崗的女工還有三十多個沒找到活幹,要是能盤下旁邊的空廠房,改成能辦酒席的大食堂,至少能再僱十個人。可成立合作社要集資入股,女工們大多家境困難,拿不出錢來。

“王幹事,集資的事......”劉敏搓著手,語氣有些猶豫,“她們連孩子的學費都緊巴巴的,怕是沒閒錢入股。”

“這個不用擔心。”王幹事笑著說,“政策允許‘技能入股’,會做飯的算技術股,會記賬的算管理股,實在拿不出錢的,出力氣也能算勞力股。”他拍了拍檔案,“下週縣工會要開創業宣講會,你帶著女工們去聽聽,我幫你們對接銀行。”

訊息傳出去,食堂裡立刻炸了鍋。李梅第一個舉雙手贊成:“我把我攢的嫁妝錢拿出來,算五千塊股金!我爸媽說了,跟著劉姐幹,比啥都靠譜。”王芳也點頭:“我會做醬菜,算技術股!我媽傳我的手藝,保證客人吃了還想吃。”

可也有反對的聲音。洗盤子的張嬸嘆了口氣:“我信得過劉敏,可合作社是啥我都不懂,萬一賠了,我那點養老錢就沒了。”另一個女工也附和:“是啊,以前在廠裡端鐵飯碗都下崗了,現在自己幹,心裡沒底。”

第一個卡點驟然成型:女工們對“集體創業”缺乏認知,部分人因貧困而不敢冒險;“技能入股”的價值難以量化,容易引發“幹多幹少一個樣”的顧慮;最關鍵的是,有人私下傳“劉敏是想借合作社賺女工的錢”,讓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出現裂痕。

劉敏沒急著說服大家,而是把食堂的賬本攤在桌上,讓趙小燕一筆一筆念:“1月盈利兩千三,給三個洗碗工漲了五十塊工資;2月盈利三千一,給大家發了米和麵當福利;3月......”她指著賬本上的紅圈,“這是我們每個月的結餘,都存在集體賬戶裡,密碼是我們六個核心女工的生日組合,誰都動不了。”

她又拿出王幹事給的政策檔案,逐字逐句讀給大家聽:“稅收減免三年,貸款利息比房貸還低兩個點,縣工會還會派專人指導經營。要是賠了,銀行的貸款由創業扶持基金兜底,不用大家掏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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