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條我一條，提了不少意見。萬豹一條一條地記在本子上，記完了，念給大家聽。唸完了，他看著萬龍。

“大哥，你表個態。”

萬龍站起來，看著大家。“大家提的意見，我都聽了。有的對，有的不對。對的我改，不對的我也聽著。以後有啥意見，隨時提。別憋著。”

大家鼓起掌來。

萬豹把本子合上，也鼓起掌來。

第十六章：家事

日子好了，孩子們也大了。萬志國那年二十歲，在縣裡師範學校唸書，成績拔尖，畢業後分到了蛟河縣城的一所中學當老師。他走的那天，萬龍送他到村口。

“爹，我走了。”

“走吧。好好教書，別誤人子弟。”

萬志國笑了。“爹，你放心。我不會給萬家丟臉。”

萬龍點了點頭，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大路上。他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帶著三個弟弟從天津衛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走的。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身的力氣和一腔的血性。現在，兒子有學問了，能當先生了。萬家的根，扎得更深了。

萬志剛那年十八歲，報名參了軍。他爹萬虎支援他，趙大腳雖然捨不得，也沒攔著。萬志剛走的那天，趙大腳給他烙了一摞油餅，又把他爹那把斧頭擦了又擦，遞給他。

“志剛，帶上。你爹就是帶著這把斧頭，從東北走到江南，從江南走到朝鮮。你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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