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歸來

回到天樞閣已經是三天後了。

三天裡沒出什麼大事，但沈驚蟄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靈力比以前充沛了不少，運轉經脈的時候順暢得像換了一個人。但她沒高興。代價擺在那裡——右手手背上的銀線已經蔓延到了整個手掌，左手也開始出現了。

她用布條把手纏上了。青羽看見了沒敢問。

顧淵也回來了。臉色比在北境的時候好了一些，但走路還是比平時慢。沈驚蟄注意到他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金血流失過多留下的痕跡。

她沒提這件事。他也沒提。兩個人之間有一種默契——救人的事，不記賬。

回到閣主殿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去密庫。

天樞閣的密庫在地下三層，要經過三道禁制才能進去。她一道一道地解開，最後一道需要閣主的血。咬破拇指按在石門上，石門嗡了一聲裂開了一條縫。拇指上的傷口她舔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上散開，鐵鏽似的。

密庫裡很暗，只有架子上的靈燈發出微弱的光。架子上擺滿了竹簡和卷軸，積了厚厚的灰。有些竹簡上的字已經模糊了，一千多年的東西，能儲存到現在不容易。

她在架子上翻了很久。要找的是靈脈大陣的原始設計圖。周延慶說設計圖上標註了封印的位置。翻到第三排架子的時候找到了。

一卷羊皮卷。很舊了，邊緣都捲起來了，墨跡也褪了大半。但陣法的線條還能看清。她把羊皮卷攤在地上用靈燈照著看。

靈脈大陣的結構比她想象的複雜。不只是三條地下陣法那麼簡單。三條陣法只是露出地面的部分，真正的陣法往下延伸了不知多少層，像一棵倒著長的樹。樹根紮在地脈最深處，而樹根的末端——

她的手指停在了羊皮卷的某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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