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瘋狂

第一天，沈驚蟄沒有離開陣法核心。

她盤腿坐在裂口前，看著黑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流轉。

顧淵沒有來打擾她。沈驚蟄不懂陣法。她懂的是劍，是戰鬥，是在生死之間做出決斷。

但這一次，她要做的決斷不是揮劍，而是決定誰生誰死。

沈驚蟄站起身，走到裂口邊緣。

“聽瀾，”她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活下來，會是什麼樣子？”

“想過。”沈聽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嚮往，“我想去看看山下的集市，吃糖葫蘆，聽人說書。我想養一隻貓，白色的，眼睛是藍色的。我想學畫畫，把看到的東西都畫下來。我還想......”

她停住了。

“還想什麼？”

“還想有個名字。”沈聽瀾說，“不是沈聽瀾這個名字，是屬於我自己的名字。沈聽瀾是你妹妹的名字，我只是借來用用。我想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然後以這個名字活一輩子。”

沈驚蟄的心抽了一下。

“你可以有。”她說，“等這一切結束，你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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