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穿實驗室的白大褂，西裝大衣的領口隱約亮著一個藍色的配飾。沈新想起那個燒藍的髮夾，也不能算燒藍了，確切來說是一個3d列印的覆製品。

他講的內容除了一些縮寫和專有名詞會讓沈新雲裡霧裡，此外的東西幾乎都在專案溝通的時候過了一遍，關於多模態情感計算，互動系統、交叉領域，最後是應用邊界。陸則序帶過了他們在遊戲公司的情感的識別模型，反而讓一些觀眾更有興趣，驚訝國內也馬上會上線這樣一款新開發的遊戲功能，場下譁然。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新覺得陸則序的視線好像正在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場館這麼大，她又在這麼靠後的暗處，大機率是想多了。沈新看看周邊議論紛紛的同學們，忽然瞭解了為什麼網友會質疑《雁過留聲》即將可能搭載的新技術了。

或許正因為這項技術可以讀心。

人就是會對可能剖析自己的東西天生緊張，在不安和期待地共同作用下，一個隱秘的角落即將發掘。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被告知，情緒是最沒用的東西，所以這個東西一直以隱喻的姿態出現。當某天忽然被告知，我們可以用的某種前端科技，像x光穿透皮膚，直接照見內部的骨骼肌肉一樣，大家也許是在恐懼。

一直神秘著的，只有自己有定義權的東西，一旦被外物解析，連自欺欺人都不覆存在了。

沈新聽見周圍的聲音喧囂得更自由了些，還有一些人結伴起身往外走，抬頭看見邊上的螢幕上寫著中場休息十分鐘。講臺上的人正往下走，對上沈新的目光之後朝她做了手勢。

原來他真的能看見自己。

沈新於是從後繞路去找他大概的位置。她判斷這整個建築物的大致分佈，選了個大致的方向向他靠近。

然後剛好和正在找她的陸則序在中間的通道碰上。

陸則序迎面向她伸手，簡單回應了身邊認出他的路人，快速拉起沈新示意她跟上。

沈新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在一個空房間停下來之後，她和陸則序面面相覷。大概是個辦公室或者臨時休息間的地方，陳設簡單，且沒有窗戶，只一盞慘白陰冷的燈，像圖書館的無人角落，沒什麼人氣，卻莫名覺得有種不可描述的幽深。

“你怎麼來了？”陸則序的話打斷了她對這個場景的氛圍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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