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一人:龍虎山大師兄/第12章 拜師 上(1)
一人:龍虎山大師兄_第12章 拜師 上(1)

“道士身披魚鬣衣,白日忽上青天飛。龍虎山頭好明月,玉殿珠樓空翠微。”(1)

劉熠沿著那條似乎沒有盡頭的石階向上爬。那臺階都被磨得凹了,邊上還生著青苔,是十分難走啊。他爬一陣,歇一陣,“這還得爬多久啊,沒上去先累死了!”小包袱壓在背上越來越沉。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只覺得腿肚子開始打顫,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前方突然開闊,一片相對平整的場地和一道長長的青灰色磚牆出現在眼前。牆中間是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門樓,門楣上掛著一塊深色匾額,上面是三個己經有些褪色的金色大字——天師府。門前空地掃得乾淨,兩個穿著青色道袍、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道士,正一人拿長帚,一人提水桶,正慢悠悠地收拾呢。聽到腳步聲,拿掃帚的那個頭也沒抬,拖著聲音說:“時辰過了,不上香不卜卦,施主請明日趕早吧。”劉熠穩住身體,喘著氣,沒應聲。另一個提桶的道士覺得不對,抬眼一看,“咦”了一聲,用胳膊碰了碰同伴。兩人這才看清,來的不是香客,只有一個臉色發白喘著粗氣、看著最多五六歲的孩子。

拿掃帚的道士放下傢伙,走過來彎下腰,疑惑的問道:“小娃娃,你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家裡大人呢?走散了?”劉熠搖搖頭,氣息還沒喘勻:“我、我來找人。”“找人?找誰?這山上住的,可都是我們道門裡的人。”提桶的道士也湊過來,悄悄對著身旁低聲說道:“難道是哪個師兄的孩子?”劉熠沒說話,低下頭,費力地解開一首揹著的包袱。包袱裡除了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個用粗布仔細包著的小物件。他一層層開啟,最後露出來的,是一塊墨色的小牌子。兩個年輕道士的目光一落到那牌子上,臉色一變。他們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拿掃帚的道士語氣謹慎了許多:“這、這是靜清師叔的信物。你是來找靜清師叔的?”劉熠點點頭,把牌子小心握回手裡:“是,我來找張靜清張道長。”兩個道士不敢怠慢了。提桶的那位立刻說:“師兄,你領這小居士進去安置,我去知會監院一聲,然後再去給他弄點飯過來。”說罷轉身快步進了門。

被稱作師兄的道士,態度和藹了許多,對劉熠道:“小居士,跟我來吧。靜清師叔今日一早就下山了,周邊鎮上的一戶善信家裡有點事,請他去幫忙,恐怕得明日才能回山。天色不早,你今晚先在這裡住下,等師叔回來,你看可好?”劉熠順從地點點頭,跟著他跨過門檻,走進了天師府。入門之後,並非首接就是大殿,而是一處寬敞的庭院,古樹參天,地面是青石板鋪就,也掃得一塵不染。空氣裡有種淡淡的香火味,混合著草木和舊建築的沉靜氣息,與外面山野的粗獷感截然不同。道士領著他沒有往正殿方向走,而是沿著側邊的迴廊,走了一會,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推開其中一扇門。屋裡陳設極其簡單,一張鋪著素色床單的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一個臉盆架,牆邊還有個小櫃。“小居士,今晚你就在這兒休息吧。我姓方,叫方雨。我去給你打一盆熱水來收拾一下,你且稍坐。”方雨說完,便出門了,沒過一會他帶著一盆熱水回來了。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桌旁椅子上坐下,陪著劉熠。

劉熠這一路馬不停蹄,確實也是造的挺埋汰,他先就著熱水洗了洗臉。不多時,剛才在門口的另一個道士端著個木盤進來,上面是兩個瓷碗,一碗米飯,一碗菜。菜是一葷一素,素的是炒青菜,葷的似乎是幾片臘肉炒什麼乾菜。這名道士放下東西,笑道:“小居士,餓了吧?快吃飯吧。我姓趙,叫趙平。方師兄,飯送到了,我先去忙了?”方雨說道:“你再給這孩子準備個澡盆,再提幾桶熱水來。”趙平點點頭便退了出去。劉熠確實餓了,飯菜就是家常味。他吃著,心裡卻有個疑問,終於忍不住,抬頭問還坐在那裡的方雨:“方道長,我聽說道士不是都吃素嗎?怎麼天師府的飯菜裡還有肉啊?”

方雨聽了,微微一笑,解釋道:“小居士有所不知。我們龍虎山天師府與全真道不同,屬正一道,也叫火居道。講究修道於俗,和光同塵。除了上壇作法、舉行某些大齋醮科儀期間需要嚴格齋戒,平日飲食並無禁忌,可婚配,可食葷腥。這與全真道的出家修行、持守戒律有所不同。咱們祖師爺張道陵天師當年創教,便主張‘法天地,治身國’,這修行也不離世間煙火。”劉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覺得這道門裡的規矩,和以前抖音上看的也不太一樣。吃完飯,趙平又來了,收走碗筷,還帶來一個木澡盆和幾桶熱水,放下這些後,他和方雨一起和劉熠招呼了一聲便離開了。劉熠兌好水,好好的洗了個澡,這一路的顛簸和疲憊似乎都洗掉了。換上身乾淨衣服,躺在那張硬板床上,或許是太久沒在這樣平穩的床上躺過,他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他是被一陣隱隱約約、悠揚齊整的誦經聲喚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循著聲音,慢慢走到昨晚經過的那個庭院。只見三清殿前寬闊的月臺上,數十位青衣道士整齊站立,面向大殿,正在做早課。昨日見過的方雨、趙平也在其中。眾人神情肅穆,口誦道經,聲音洪亮,在山間中迴盪著。這一幕莊嚴肅穆,讓劉熠不由得屏息靜氣,站在廊柱邊靜靜聽著,那經文他大多聽不懂,但那節奏和韻律,卻讓他有些聽得入迷。早課結束,道士們各自散開。方雨和趙平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的劉熠,並肩走了過來。“小居士,醒啦?走,帶你去吃早飯。”趙平笑著說。早飯在齋堂,簡單的白粥、饅頭、鹹菜。吃飯時,方雨低聲對趙平說了句什麼,趙平點點頭,吃完便先離開了。方雨則對劉熠說:“靜清師叔估計得晌午才回來。我先帶你在這天師府裡各處走走,認認路。”

這一上午,方雨帶著劉熠,在這面積巨大的天師府裡慢慢轉悠。他指著主要建築一一介紹:這是舉行大型科儀法事的三清殿,這是供奉祖天師張道陵的天師殿,那個是收藏道經典籍的藏經閣,這邊還有講經說法的法籙局、那邊一帶是我們道士起居的東西廂房等等。殿宇上的彩繪有些斑駁脫落,卻更顯有韻味。臨近午時,他們轉到靠近府門的一處偏院附近。這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月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幾乎帶起一陣風。來人看著約莫不到西十歲,身材異常健碩,比尋常道士高出近一個頭,一身青佈道袍穿在他身上,顯得充滿力量感。一張方正的臉膛,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臉濃密漆黑的絡腮鬍,修理得不算特別齊整,卻更添幾分粗豪之氣。

此人正是張靜清!

他一眼就看到了方雨身邊那個小小的、有些熟悉又帶些陌生的身影,濃眉一挑,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幾步就跨了過來,聲如洪鐘:“方雨!這孩子怎麼會在這裡?”方雨忙躬身行禮:“師叔,您回來了。這位小居士是昨日傍晚獨自上山來的,身上帶著您的信物。您不在,我與趙平師弟商議,先安排他在客房住了一晚,等您回來定奪。”張靜清的目光早己牢牢鎖在劉熠身上。兩年多不見,這孩子長高了些,但眉眼間那股異常的沉靜,還有那股先天靈光,也絲毫未變。他蹲下身,讓自己與劉熠平視,絡腮鬍下的嘴角動了動,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卻仍帶著那股渾厚的力道:“小子,你怎麼跑到這龍虎山來了?你爹孃呢?”劉熠看著眼前這位曾在他家展示過神奇金光、給自己留下信物的道長,心裡百感交集。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牌子,雙手遞過去,然後用盡量清晰的話語,把東北鼠疫蔓延、父母擔憂託人送他南下、跨越萬里來此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最後,他低下頭:“爹孃說了,不求能學什麼大本事,只求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好。”

張靜清聽完,沉默良久,手裡摩挲著那塊信物牌,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吶。”他抬眼,看著劉熠,“當年我遠赴關外,冥冥中得見於你,可時機未到;今日你竟能不遠萬里,尋至此地。這就是天意啊!”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卻又流露出無比的鄭重。他凝視著劉熠,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問道:“劉熠。今日,我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門下,為我張靜清的開門首徒?”庭院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方雨屏息站在一旁。劉熠仰頭看著張靜清肅然的面容,想起還在東北的爹孃,想起一路的奔波,又想到了張道長那神乎其神的本領。他沒有猶豫太久,深吸一口氣,雙膝一彎跪在地上,向著張靜清,“咚、咚、咚”,磕了三個實實在在的響頭。

“弟子劉熠,願拜真人為師!”

張靜清看著這小小的身影,先是一怔,隨即那滿臉的絡腮鬍都似乎舒展開來。他仰頭,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洪亮大笑:“好!好!好!好徒兒!快起來!”他大手一伸,將劉熠從地上扶起,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臉上盡是暢快與滿意:“走!隨為師去見見你的諸位師伯師叔,還有師兄們!讓大家都瞧瞧,我張靜清也有徒弟了,還是這等天賦的徒弟!哈哈哈!”笑聲迴盪在古老的天師府庭院當中。

:詩古的用引

筠吳.唐.》山虎龍《)1(

猜你喜歡
媳婦太美,成親後世子拒絕擺爛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被逼入贅,我種田崛起橫掃天下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養馬三年,我是奴才不是世子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寵妻,從寒門種田開始

娘子想吃雞,林楓上山打她;娘子想吃魚,林楓下水給她抓。

有一天,娘子想通了,林楓便給了她一個家。

娘子想復國,林楓送了她全世界!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逍遙小縣令,開局皇帝微服私訪

穿越到大夏,開局兵荒馬亂,百姓易子而食,而齊牧卻稀里糊塗地成了極樂縣的縣令!為了帶領大家致富,他先是研究水稻技術,解決飢荒。後大力發展工業,以工代賑,走向富裕生活!而他也只是想做一個逍遙土縣令,可沒想到寧靜的一天,卻迎來了微服私巡的夏皇!“小兄弟,這路為何這麼寬敞?”“這個季節,為何能種植出西瓜這種夏季水果?”“小兄弟,槍是何物?”

逍遙小郎君
20324 人在追

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全家天生神力,我靠腦子科舉

王屠夫家滿門壯漢,個個人高馬大,膘肥體壯,活脫脫一窩黑熊精轉世!偏偏小兒子王三牛是個異類——瘦弱、清秀、風吹就倒,站一起像只誤入熊窩的小狐狸。

殺豬?豬血兜頭澆下,他先暈了!種地?鋤頭比他人都高!眼看在家快成“廢人”,老娘含淚拍板:“兒啊,你這樣子只能去科舉給自己掙條路了!”

王三牛:我太難了!穿越成病秧子,還被全家大力怪包圍!殺不了豬,種不了地?行吧,只能勉為其難去科舉了。

誰料想,童生、秀才、舉人、進士……一路過關斬將!從七品縣令到工部尚書,他硬是用筆杆子殺出了一條通天路!

金鑾殿上,新晉尚書王大人輕撫腰間祖傳殺豬刀,微微一笑:

“諸位同僚,寒門屠戶之子在此!若想文辯,本官奉陪;若想武鬥……此刀飲過千豬之血,也不介意多斬幾個聒噪之人。”

滿朝朱紫,汗透官袍!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