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是在她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沉默了整整三秒,才突然爆發的。
那三秒裡,所有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的震顫。像站在冬天的曠野裡,忽然有一陣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帶著融雪的氣息,讓你忍不住屏住呼吸。
她站在講臺邊上,手裡還握著麥克風,指尖微微泛白。陽光從玻璃門外湧進來,落在她黑色的連衣裙上,鎖骨下方那朵薔薇刺青若隱若現。她沒有鞠躬,沒有揮手,甚至沒有笑。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了很多年的樹,終於等到了一個不用再彎腰的季節。
然後掌聲響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稀稀拉拉的掌聲,是那種從地底下湧出來的、帶著體溫和心跳的、排山倒海的掌聲。有人站了起來,然後又有人站起來,最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刀姐第一個站起來的,她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響,但沒有人回頭看她,因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臺上那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站在那裡,被掌聲包圍著,像站在一片金色的海里。
南宮熠沒有鼓掌。
他的兩隻手都抱著念念,但這不是他不鼓掌的原因。他不鼓掌,是因為他的手在抖。從她說到“警車的車窗是黑的”那句開始,他的手就開始抖了。他把念念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兒子柔軟的頭髮上,牙齒咬住了嘴唇內側的肉。
他怕自己發出聲音。
他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十二歲那年父母空難去世,他在葬禮上一滴眼淚都沒掉。不是不難過,是不敢。那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他,南宮家唯一的血脈,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他不能哭,哭了就代表軟弱,軟弱就代表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親戚可以來分一杯羹。他在十二歲那年學會了把眼淚咽回去,嚥了二十多年,嚥到幾乎忘了眼淚是什麼味道。
但今天,他咽不下去了。
從她說到“警車在這裡轉了一個彎”開始,他的眼眶就熱了。他記得那個轉彎。她入獄後的第二天,他開車走過一遍那條路。從南宮家到看守所,全程西十七分鐘,十三個紅綠燈,五個轉彎。他把每一個轉彎都記了下來,後來每年她生日那天,他都會開車走一遍。不是矯情,不是自我感動,是他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用什麼方式去靠近她。她在那堵牆裡面,他進不去,只能一遍一遍地走她走過的路,想象她坐在警車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身體隨著車子的轉彎而傾斜。
她那時候懷孕了。懷著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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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破鏡重圓+追妻火葬場】
紅牆白瓦的京圈裡,曾有一段人人艷羨的佳話——樓氏千金余清妤,更是手持柳葉刀的外科新銳;
霍氏掌舵人霍知禮,是翻手為雲的商界巨子。
他們是天造地設的璧人,玫瑰與鑽戒,手術刀與商業版圖,曾是旁人眼中最登對的風景。
某一天,
霍知禮應酬到深夜才回來,身上沾染了酒氣和香水,余清妤跟他鬧。
累了,沒有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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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妤眼角掛着淚,“霍知禮,你喜歡上了別人是嗎?嫌我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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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次也會如此,因為余清予很愛他,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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