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疑雲望潮島的海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拍在碼頭的礁石上，濺起細碎的白浪。特警隊員正清理著戰場，僱傭兵的屍體被抬上快艇，散落的槍支彈藥逐一封存，那枚在海面上爆炸的手雷殘片，被技術人員小心裝進證物袋，上面還沾著未乾的海水與鏽跡。陸沉抱著方念站在快艇邊，方念靠在他懷裡，小手依舊攥著那枚警徽，眼神里的恐懼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疲憊。陳威正指揮著馬來西亞海警，將蓮影押上特製的押運艇，艇身四周焊著鋼板，車窗貼了黑膜，防止有人劫囚，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坐在蓮影兩側，指尖始終扣在扳機上。

“陸隊，蓮影的審訊室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吉隆坡警區的重案組，全程無死角監控，杜絕一切接觸的可能。”陳威走到陸沉身邊，遞過一瓶水，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振奮，“國際刑警那邊已經同步了線索，東南亞各國警方都已布控，只要蓮主敢露頭，絕對跑不掉。”

陸沉接過水，遞給方念一口，才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海水的鹹腥還在喉嚨裡，後背的舊傷因連日的激戰隱隱作痛，他看著押運艇駛離碼頭，沉聲道：“蓮影是找到蓮主的唯一突破口，她嘴硬，肯定不會輕易開口，審訊由我來，你安排人盯著方念，聯絡大使館，儘快把她送回國內，交給方正的家人照顧。”

“放心，都安排好了。”陳威點頭，轉身去安排方唸的事宜。

陸沉登上另一艘快艇，朝著吉隆坡警區駛去。快艇在海面上疾馳，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他靠在船舷上，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蓮影在望潮島說的話——“蓮主不會放過你的，他會為我報仇”，蓮主的身份像一層厚厚的迷霧，籠罩在他的心頭，五年前的河頭巷案，蘇青的死，河馬的背叛，方正的妥協，似乎都與這個神秘的蓮主息息相關，而蘇青筆記裡的暗碼，蓮花會的全球據點名單，成了撕開這層迷霧的唯一希望。

一個小時後，快艇抵達吉隆坡警區，陸沉徑直走向重案組的審訊室。審訊室依舊是冰冷的灰白色，蓮影被銬在審訊椅上，右腿的傷口被簡單包紮過，滲出血跡，她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絲陰狠的冷笑，看到陸沉走進來，她挑眉道：“陸隊長，贏了一場就這麼得意？你以為抓住我，就能找到蓮主？太天真了。”

陸沉坐在審訊桌後，將蘇青的筆記。蓮心島和蓮巢繳獲的加密檔案推到她面前，聲音冰冷，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蓮影，蓮花會的蓮心島。蓮巢。蓮韻閣全被端了，你的手下要麼被抓要麼被殺，全球據點名單也在我們手裡，你已經沒有退路了。說出蓮主的真實身份，說出他的具體位置，說出蓮花會的走私網路，我可以算你戴罪立功，給你留一條活路。”

“活路？”蓮影仰頭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我從跟著蓮主的那天起，就沒想過要活路。陸沉，你知道嗎？五年前的河頭巷案，不是張敬山的主意，也不是河馬的主意，是蓮主親自下令的，蘇青查到了蓮主的真實身份，所以必須死，河馬只是個執行者，方正只是個被脅迫的棋子，你呢？你以為你是正義的化身，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是蓮主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他讓你活，你才能活，讓你查，你才能查。”

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五年前的河頭巷案，竟然是蓮主親自下令！他猛地向前探身，死死盯著蓮影：“蓮主到底是誰？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為什麼要殺蘇青？”

“我不會告訴你的。”蓮影收住笑，眼神里滿是決絕，“蓮主說了，只要我守口如瓶，他會救我出去，還會照顧我的家人。陸沉，你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審我三天三夜，我也不會說一個字。”

陸沉知道，蓮影是鐵了心要守口如瓶，常規的審訊手段對她沒用，他緩緩拿起蘇青的筆記，翻開其中一頁，上面是蘇青用特殊墨水寫的暗碼，技術科破解後，是一串字元——“蓮尊，心佩，雙生，曼谷唐人街”，他將筆記推到蓮影面前：“蘇青的筆記裡，早就記錄了蓮主的代號‘蓮尊’，還有關鍵信物‘蓮心佩’，以及他的藏身地曼谷唐人街，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

蓮影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儘管只是一瞬，卻被陸沉精準捕捉到。他知道，蘇青的筆記戳中了蓮影的軟肋，蓮心佩和曼谷唐人街，是蓮主的核心秘密，也是她無法否認的線索。

“蓮心佩是蓮主的身份象徵，分為兩半，一半在蓮主手裡，一半在蓮花會的核心成員手裡，用來確認身份，對不對？”陸沉繼續追問，語氣帶著一絲篤定，“蘇青當年在曼谷查到了蓮心佩的線索，想要找到另一半蓮心佩，揭開蓮主的身份，所以才被蓮主下令滅口，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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