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
第二天，蘇長風帶著十幾個族人，扛著鋤頭鐵鍬，去了趙家的羊圈。
蘇晚晴站在人群后面，遠遠地看著。趙家把羊趕走了，圈棚拆了，露出底下那塊填了三十多年的老井口。土己經夯實了，上面長滿了枯草，草根扎進土裡，像一張密密的網。蘇長風挽起袖子，第一個揮鋤頭挖下去。
鋤頭砸在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土很硬，震得蘇長風的虎口發麻，但他沒有停。一鋤，兩鋤，三鋤。族人們跟著挖，鋤頭起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首粗獷的勞動號子。
從早晨挖到傍晚，挖了半人深，沒見水。
蘇晚晴站在人群后面，手裡攥著玉佩，指節發白。她能感覺到玉佩微微發熱，像是念念姐在那邊也緊張著。
“念念姐，”她輕聲對著玉佩說，“你說能挖出水嗎？”
沈唸的聲音很快響起，帶著一種篤定：“能。你大哥說有七成把握，那就是七成。三成賭的不是運氣，是地下的泉脈。泉脈不會騙人。”
蘇晚晴把玉佩貼在胸口，沒有再說話。她看著大哥站在井底的背影，青衫上沾滿了泥土，汗水和著泥漿順著脖子往下淌。他彎腰挖土的動作己經不像早晨那樣有力了，但每一下都紮紮實實。
第二天接著挖，挖了一人深，土開始變溼。鋤頭帶出來的泥土顏色深了，攥在手裡能捏出水漬。族人們興奮起來，幹得更起勁了。有人喊了一聲“出水了！”——其實還沒出水，只是土溼了，但那種興奮己經壓不住了。
蘇長風首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沒有說話，但蘇晚晴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第三天，挖到一丈深，井底滲出了水。不多，只是一層薄薄的水，溼了鞋底。但那是水。
蘇長風蹲在井底，伸手摸了摸那層水。水涼絲絲的，從他的指縫間滲下去。他抬起頭，對著井口喊：“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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