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醒來的第二天傍晚,顧長風把父親顧明遠、妹妹蘇晚晴,以及沈念(透過玉佩)召集到了議事堂。
說是議事堂,其實不過是一間比別的棚子略大些的竹屋。竹子搭的架子,竹篾編的牆,頂上鋪了厚厚的竹葉,遮陽避雨。屋裡擺著一張竹桌、幾把竹椅,是蘇大柱照顧長風畫的圖做的。桌子正上方掛著一盞油燈,燈芯剪得短,火光不大,但穩。
顧長風最後一個進來。他關上門,在桌邊坐下,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是他這兩天的觀察記錄:老者醒來後喝了多少水、吃了多少飯、說了幾句話、問過哪些問題。每一筆都寫得工工整整。
“人都齊了。”顧長風抬頭看了一眼,“玉佩那邊,沈姑娘能聽到嗎?”
桌上那枚玉佩暖了一下。沈唸的聲音傳出來,清冽沉穩,和平時一樣。“能聽到。你說。”
顧長風沉默了一瞬,把油燈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讓光能照到每一個人臉上。
“昨天救的那個人,身份不簡單。”他說,“王伯認出了他腰間的玉佩。他說那枚玉佩,只有皇家的人才有資格佩戴。”
屋裡安靜了一下。顧明遠端著茶碗的手頓住了,碗裡的水晃了一下,但沒灑出來。蘇晚晴坐在父親旁邊,手指輕輕攥了一下衣角,又鬆開。
沈唸的聲音從玉佩裡傳出來,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沉靜:“皇家的人?具體是什麼身份,能確定嗎?”
顧長風看了蘇晚晴一眼。蘇晚晴把昨天王伯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王伯說,那枚玉佩是皇家特製的,民間仿不出來。雕的是五爪龍紋,只有天家近親才能用。而且那人雖然衣裳破爛,但手指上沒有繭,不像是幹粗活的人,說話帶著京城的口音,用詞也講究。”
沈念那邊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五爪龍紋……那是皇帝的規制。就算是親王,也只能用西爪。如果王伯沒看錯的話,那這個人……”
她沒把話說完。但屋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皇帝?”顧明遠的聲音有些發緊,“你的意思是,咱們救回來的人,是當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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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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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