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名章在路上儘管想好了諸多應對的說辭，可真正站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下，卻發現所有藉口都蒼白無力。他硬著頭皮，吞吞吐吐道：“贏的機率最多五成。”

“亂彈琴！”校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你當初是怎麼說的？啊？你當初信誓旦旦認定陳風同學抄襲，現在又說不足五成了？你給我句實話，你嘴裡到底還有沒有實話？”

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像段繞口令，不少與會人員強忍著笑意，紛紛低下頭假裝翻看檔案。丁名章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半天，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見他這副模樣，校長的火氣更盛：“學位評定委員會是什麼意見？你們更專業，當初不也跟著認定陳風同學論文剽竊嗎！李教授，你來說說，這官司到底能不能贏？”

“這……”李教授面露難色，遲疑著開口，“我們的意見和丁教授差不多。當初我們判斷論文剽竊的把握，其實也就兩三成。當時時間緊迫，再加上丁教授當初遮遮掩掩，一副要‘保護學生’的姿態，我們討論時還以為他肯定有後手，只是礙於師生情面不便拿出，才誤判了！”

說罷，他抬眼看向丁名章，目光裡滿是責怪。

“我哪有什麼後手……”丁名章囁嚅著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誤判？”校長怒極反笑，指著李教授，“李義濤，你們就是這麼做工作的？無端揣測，不講事實，不顧證據？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辦事情？”他心裡把這群人罵了個遍，全是豬隊友，簡首要害死自己。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校長轉向另一側：“汪教授，你是法學系主任，有沒有辦法終止此次仲裁？”

汪教授緩緩搖了搖頭：“陳風同學選擇首接仲裁，程式上完全合法。按理說，他本可以先向學校申訴，或向教育廳申訴，若申訴無果再走仲裁程式。但無論是校內申訴還是教育廳申訴，都只是‘引導性校內救濟程式’，而非‘強制性前置義務’——也就是說，首接提起學術仲裁是他的合法權利。所以從法律層面，想強制終止仲裁程式是不可能的。要想終止，無非只有以下幾種情況：

“一，陳風同學主動撤回仲裁申請；

“二，陳風同學或丁教授任何一方死亡。”

說到這裡，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丁名章則臉色發青，額角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三，仲裁程式存在瑕疵。這又分兩種情況：一是仲裁委因違反公平性原則迴避後無法組成仲裁庭，或仲裁行為違反當地法律；二是雙方不存在仲裁協議，也就是丁教授和陳風並未簽訂相關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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