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看到李力那副彷彿世界觀受到衝擊、CPU過載的呆愣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的劍拔弩張瞬間消散。她走回李力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用一種帶著安撫和解釋的語氣，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清亮，但多了幾分親暱：

“老公，你別介意，也別多想。我跟他……” 她瞥了一眼還處於臉紅脖子粗狀態的張牧之，“我們倆十幾年了，一首都是這麼過來的。要是不互相損幾句、懟幾下，這日子早就悶得發黴，過不下去了！”

“是啊，” 張牧之此時也稍微冷靜了些，聽到蘇媚的話，苦笑著介面，語氣裡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無奈和對現實的清醒認知，“說白了，家族聯姻的犧牲品罷了。兩個被綁在一起的人，按說該同病相憐，惺惺相惜才對。可偏偏……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同一個屋簷下住了十幾年，硬是擦不出半點火花，不來電就是不來電。”

他似乎想為自己和蘇媚這種怪異的關係找個合理的解釋，也像是在向李力這個突然出現的“第三者”說明情況。他頓了頓，看向蘇媚，眼神複雜，語氣坦蕩得近乎殘酷：“要不是最開始那幾年，兩邊家族都催得緊，為了能有個‘交代’，我們協議努力過一陣子，嘗試過……同床，想著萬一能有個子嗣，也算是完成任務。恐怕她蘇大小姐到現在，都還是個……老處女！”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誒！張牧之！你會不會說話？！” 蘇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剛剛緩和的臉色又繃了起來，柳眉倒豎，“處女就處女！什麼叫‘老處女’？！會不會用詞？！再說了！” 她毫不示弱地反擊，甚至帶著點翻舊賬的意味，“當初要不是你‘不行’，說不定我早就懷上了，也不至於後來大家徹底死心，各過各的！”

“誰不行？！蘇媚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張牧之剛降下去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事關男人尊嚴，絕不能退讓，“當初是誰提議去最權威的醫院做全面檢查，以科學資料說話的？又是誰臨到門口了，找各種藉口推脫，最後不了了之的？！啊？！”

“我那是為了給你留點面子！誰知道你這麼不珍惜，還倒打一耙！” 蘇媚梗著脖子，寸步不讓，“行啊！既然你舊事重提，那今天就把話說開！走！現在！馬上！就去海城最好的醫院，掛最貴的專家號，把當年沒做的檢查全做了！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

她說著，還真就作勢要拉張牧之出門。

張牧之被她這不管不顧的架勢嚇了一跳，氣勢頓時弱了三分，眼神也開始閃爍：“這……這都過去十多年了，時過境遷，那還能說得清？檢查結果也未必準了……” 他明顯是慫了，或者覺得再爭論下去實在丟人，尤其是在李力這個外人面前。

他立刻戰術轉移，試圖緩解自己的尷尬，側臉面向李力，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和不解：“你看看，你看看！就這潑婦樣子，一點就著，得理不饒人！我是真搞不懂了，兄弟，你到底看上她哪點了？這脾氣，這嘴，一般人誰受得了？”

李力還沒來得及反應，蘇媚己經搶先一步，動作迅捷地再次緊緊抱住李力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她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極其嬌嗲、甚至帶著點“夾子音”的甜膩表情，仰頭看著李力，聲音能滴出蜜來：

“老公~~~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比他強，比他好，比他時間長，還能得到我的心！我們不理這個酸溜溜的老男人！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臥室，比他那狗窩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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