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碾壓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李力嗔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那足以讓普通修士跪伏的威壓落在他身上，像是風吹過山石，只是輕輕拂過，便消散於無形。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但他喝得很認真。

“稍安勿躁。”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繞過茶桌，朝黃老走去。那步伐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

黃老的眼神變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李力嗔走過來，看著那隻手慢慢抬起，慢慢落下——

他想要躲。

他想要擋。

他想要運轉靈力，想要施展秘法，想要做點什麼來阻止那隻手落在他肩膀上。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不是被禁錮，不是被壓制，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本源的——無力。他的神識在瘋狂示警，他的靈力在瘋狂運轉，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他閃開。

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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