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昏迷的這些天，我每天都去泉邊看你。我跟你說很多話，說我們以前的事，說以後的事，說那些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夢。我怕你聽不到，又怕你聽到。我怕你聽到之後，覺得我煩，就不願意醒了。”

蘇媚的眼眶也紅了。她沒有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像是在說“我聽到了”，又像是在說“我不覺得你煩”。

“你瘦了。”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有些發顫。

“你也是。”李力嗔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把你養回來。”

蘇媚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房間裡的氣氛剛剛從那種劫後餘生的凝重中舒緩下來，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那聲音不急不緩，三下，很輕，但在此時的氣氛下，顯得格外得不合時宜。

“什麼事？”

李力嗔的聲音有些不善，不是針對門外的人，而是那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忽然被人打斷後的本能反應。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蘇媚臉上移開，落在門口。

門外傳來織田代子的聲音，恭恭敬敬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主人，二主人讓我送些清爽的粥菜來。”

李力嗔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蘇媚，又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笑得很無奈，很懊惱，還有幾分“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的自責。

“你看看我——”他拍了拍額頭，那一下不輕，拍得啪的一聲響，“都忘了你好多天都沒吃飯了。”

蘇媚搖了搖頭，想說“我不餓”，但話還沒出口，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是一隻小青蛙在叫。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

李力嗔看著她那副模樣，笑得更大聲了。他衝著門外喊了一聲“端進來吧”，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歡喜，幾分急切，還有幾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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