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伯爵儘管有所隱瞞，但他心裡想的我可都聽見了。”

夏銀河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彷彿首接穿透了引擎的轟鳴聲與夜色的阻隔，鑽進了李力嗔的耳朵裡。

“這場席捲全球的黑暗，恐怕不僅僅是天災那麼簡單。有人在利用這場災難，甚至……這場災難本身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李力嗔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如果是天災，那不過是順應天道，生死有命。但如果是人禍，那就意味著在這亂世背後，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眾生的命運。這種認知比單純的末日更讓人感到寒意刺骨。

“為了驗證我的想法，接下來我要留下來，跟著這位伯爵大人好好轉轉。”夏銀河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你們就先回去吧。”

“一個人？”李力嗔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車身微微一頓，隨即又平穩地滑行在夜色中。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那個如同神祗般的男人，遲疑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這句話剛問出口，李力嗔就後悔了。

夏銀河都搞不定的事，他們能幫上什麼忙？這就像是螞蟻在問超人搬家需不需要幫忙一樣多餘。

夏銀河顯然聽到了他心裡的腹誹，嘴角微微上揚，莞爾一笑，沒有再回答。

……

基輔的清晨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蓋在這座城市上空。

夏銀河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那些逃離的人們開始回來了，街道上有了車流，廣場上有了人影，連遠處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金色穹頂都在晨光中微微發亮。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劃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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