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這般認為，那便讓戶部去理這筆糊塗賬。”玉帝的聲音溫和寬厚，“秦朗，今日這事你辦得極好，思慮得很周全。”

玉帝伸手端起御案上的白玉茶盞，撥了撥茶葉：“回去後，在這簽押房裡好好當差，平日裡多研習中樞的章程，早日把自己的修為與辦事的能耐提升上來，這般，朕日後才好將更要緊的擔子交付與你，莫要負了朕的期許。”

這番話落地，秦朗原本恭順低垂的眼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清醒的光芒。

這套說辭，他前世在縣委辦聽過無數遍，不用提拔，不用升職，一句“有更好的安排”，便能讓下屬感恩戴德地繼續賣命。

領導給承諾，下屬就必須接好這枚空頭印信。

秦朗沒有任何猶豫，原本彎曲的雙膝順勢向前一滑，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拜伏在地，額頭貼緊金磚。

“微臣叩謝陛下聖恩！”秦朗的聲音帶著三分受寵若驚的顫音與七分視死如歸的堅定，“陛下這般栽培，微臣縱是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微臣必定日夜懸心，用心當差，絕不讓陛下有半分失望！”

玉帝飲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著下方趴在地上的秦朗，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聰明，能幹，且守本分。

“退下吧。”

“微臣告退。”秦朗雙手伏地，向後膝行三步，這才站起身，弓著腰退出了披香殿。

跨出殿門，一陣微涼的仙風拂過面頰，秦朗挺首脊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第一關過了，玉清宮核心智囊的位子，算是徹底坐穩。

邁開步子，順著白玉迴廊，一路回到了玉清宮外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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