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天色發青，窗外靜得很，只有遠處車聲斷斷續續，像壓在城邊的潮。

翻身下床，先去孟孟房門口看了一眼，小姑娘抱著小灰睡得正熟，草莓粉書包立在床邊，玉兔掛件貼著包側，安安靜靜晃著一點白光。

林塵把門輕輕帶回去，洗漱，換衣服，拎上昨晚收好的漁具包，又去廚房熱了牛奶，煎了兩個雞蛋，順手把孟孟的小碗也擺好。

忙完這些，臥室裡才傳來細細的動靜，像小貓在被子裡翻了個身，接著門開了一條縫，孟孟抱著小灰，睡眼還沒完全睜開。

“爸爸，你起好早。”

林塵走過去，把人抱起來，手掌託著她後背，聲音放得很輕，怕把這點剛醒的軟勁碰散。

“今天不是要送爸爸出門嗎，你再不起，爸爸就少一句加油了。”

孟孟一下清醒不少，小手立刻摟住他脖子，臉貼過來，帶著剛睡醒的溫熱氣，聲音軟軟的，卻很認真。

“我記得的，我沒有忘。”

林塵抱著她去洗臉，把毛巾擰得溫溫的，替她擦了擦臉，又幫她順好頭髮，孟孟站在小凳子上刷牙，嘴裡咕嚕咕嚕，還不忘偏頭看他。

“你今天真的會拿第一名嗎。”

林塵站在旁邊守著，等她吐完漱口水，才抬手擦去她嘴角那點水印，語氣穩穩的，沒有往大里誇。

“爸爸會認真比，認真比，才有機會拿好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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