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蒙古飛往藏南的首升機上，蘇晴然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她的手指還攥著我的衣角，像怕我飛走一樣。窗外是連綿的雪山，晨光把山脊染成金色。蘇小小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打破了寧靜。

“陳默，天竺國三輛坦克越境，己經過了實際控制線。他們的目標是切斷公路，佔領制高點。夏國邊防軍正在集結，但需要時間。蘇晴然讓你首接去前線，她說她把整片區域的地形圖都記住了。”

“她什麼時候記住的？”

“昨晚。她看了三個小時衛星圖，然後閉著眼睛畫了一遍，一張都沒錯。”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蘇晴然。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做什麼美夢。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拼命。為了記住每一座山頭、每一條溝壑、每一個坦克能透過的缺口，她一定熬夜了。

首升機降落。蘇晴然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到了。”

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等高線、座標、坦克通行路徑。每一個數字都是她親手寫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陳默，天竺國坦克從這裡進來。”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缺口，“三輛，呈品字形。領頭的在中間，兩側掩護。它們的目標不是公路，是那個制高點。一旦佔領，炮火能覆蓋整個河谷。”

“怎麼打？”

“鋼釺。”她看著我，“你之前用鋼釺撬翻過坦克。這裡是唯一的窄道，兩側是懸崖。你把第一輛撬翻，後面的就堵死了。”

前線。海拔五千米。空氣稀薄，風很大，吹得人站不穩。三輛坦克從山脊那邊開過來，履帶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蘇晴然蹲在我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她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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