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接過資料夾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張泛黃的樂譜照片,樂譜的標題用工整的水脈體文字寫著:水之搖籃。旁邊附了一行知更鳥手寫的翻譯:“這是水脈文明最早的搖籃曲。母親唱給剛學會游泳的幼崽。旋律結構和楓丹的《海港夜曲》高度相似。不是巧合——水脈文明覆滅後,有一部分倖存者隨星流遷徙,最終在楓丹定居。他們帶去了水脈的歌。你小時候在楓丹海邊聽到的海浪聲裡,就有這首歌的旋律。”她把資料夾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對丹恆說:“謝謝。”
“不是我整理的。是知更鳥。”丹恆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把長槍靠在椅背旁邊,“我只是負責轉交。”
知更鳥從鋼琴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昨晚你在檔案館翻我的演出錄影翻到很晚。我看到瀏覽記錄了。”
芙寧娜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你的檢索許可權能看到我的瀏覽記錄?”
“不是許可權。是檔案館的訪客系統會自動把所有人的瀏覽記錄投影在穹頂上。昨晚穹頂上反覆播放你翻看同一段錄影的畫面——我那首《星間搖籃曲》被你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她把茶杯放在芙寧娜手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是在找我的演唱技巧,還是在找別的什麼?”
芙寧娜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茶麵上映出穹頂懸浮燈籠的倒影,也映出她自己的眼睛。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在找你的破綻。想看看你有沒有哪一句唱得不好、哪一段換氣不對、哪個高音不夠穩。”她抬起眼睛看著知更鳥,“你一首歌裡沒有任何破綻。所以我在想——你是天生就這樣,還是練出來的。”
“都不是。”知更鳥的聲音很輕,“是記憶。我唱的每一首歌,都是在唱某個人的記憶。不是我的記憶,是別人託付給我的。他們告訴我一段故事,我幫他們譜成曲。所以那些歌不是完美的——它們只是真的。”她把茶杯端起來,碰了碰芙寧娜的杯沿,“你今天排練的時候,不用去追求完美。只需要唱你自己記得的,就夠了。”
芙寧娜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楓丹傳統茶,不是她帶來的存貨,是匹諾康尼廚房根據黑塔提供的資料自行配製的配方。味道很接近,但回甘裡多了一絲不屬於楓丹的甜。
帕姆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耳朵上沾了一點麵粉,爪子裡攥著剛出爐的第一爐溏心蛋。“排練前需要補充體力帕。帕姆己經把早餐搬到排練廳外面了——姬子小姐的咖啡機也搬到走廊上了帕。”它看到知更鳥,頓了一下,耳朵從豎首到微微前傾,“知更鳥女士,帕姆想問一下——今天的排練會持續多久帕?帕姆需要規劃午餐的可操作性帕。”
“大概到中午。如果花火不搗亂的話,可能會提前結束。”她說完這句話,音響控制室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叮——哈!”,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被自己的罐頭笑聲嚇到撞上了調音臺。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如果花火搗亂,可能會延遲到下午。”
花火的腦袋從控制室門口探出來,頭髮亂了一撮,但嘴角翹得老高。“不是我乾的!是銀狼遠端黑進了調音臺!她人還沒到,彩蛋先到了——她說這是‘遲到補償’,意思是大夥先笑一會兒等她!”她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平板,螢幕上跳動著一行新彈出來的訊息提示,發件人署名為“銀狼”,正文只有一行字:路上抓到了一個有趣的後門。己上傳。解壓密碼是你最喜歡的數字。接收人寫著花火。
知更鳥低頭看著平板,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好奇的微光。花火歪頭叼著棒棒糖,含糊不清地笑道:“這下連你也想解解看了吧。”她話音剛落,音響系統忽然自動切換了音軌,一段極低極輕的爵士鋼琴前奏從牆面上每一個小孔裡同時流淌出來。
那旋律很輕快,帶著某種深夜小酒館特有的慵懶節奏,和排練廳裡此刻淡紫色的晨光完全不搭,但好聽。旋律裡時不時夾著一聲極細微的電子雜音,不是干擾,是故意的——是那種駭客在程式碼裡夾帶的署名。鋼琴聲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時,音響裡響起一道所有人都不認識、但第一耳就覺得酷的女聲,帶著剛結束一場惡作劇後特有的輕描淡寫:
”。狼銀——。糖棒棒份那的我吃別,火花。到上馬人。了好放蛋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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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她去相親,相親對象沒到,坐在她對面的竟是當初的軍訓教官。只見他從文件袋中拿出軍功章退伍證房產證營業執照和銀行卡。
男人嚴肅認真臉:“我今年30歲,不抽煙,很少喝酒,不嫖不賭,無不良嗜好,婚後銀行卡上交,一切聽從組織安排,請審核。”
她頭腦一熱,直接就點了頭:“好。”
那天他喝醉了,提了一把椅子進來,讓她坐著後,走到洗漱台放熱水,同時在放她化妝品的柜子裡面翻找。她問:“老公,你找什麼?”
“卸妝的東西。”他這時已經把卸妝那套找了出來,拿著走到她面前,彎著腰,幫她卸妝,卸完妝再幫她洗臉。
等他做完這一切,她故意摟著他的脖子想在他唇上親一口。
男人快速後仰,說:“酒味重,不能熏到寶貝。”
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秦教官喝醉了都不忘幫老婆卸妝。
見到秦母,她說了當初他軍訓時冷酷無情,最後說:“其實我一直很怕他的。”動不動就讓她跑五公里,站軍姿,或者加訓。
秦母能想象到自家大兒子當初是如何的不懂得憐香惜玉,就對她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得把心裡那口惡氣出了。”
話音剛落,兩人都笑出了聲。
幼時家中遭難,我被接進承安侯府做褚越的童養媳。
可他嫌我生性愚鈍,對我不好。
五年前,他怕我礙了他追心上人,又不想落人口舌刻薄。
於是偷藏了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玉佩,要挾我遠走江州:
「識相點等我娶到心沅再回來,那我還能考慮讓你做側夫人。」
五年後,我因故回京。
褚越聽聞後和友人調侃:「真拿她沒辦法,剛過年紀,就急不可耐。」
公子哥們哄堂大笑,興緻勃勃打賭,我又會怎樣狗皮膏藥般粘着他,祈求兌換諾言。
可一連幾天,連我人影都沒瞧見。
褚越掛不住臉,約我游湖。
我撓了撓頭,果斷拒絕。
畢竟我這次回來,是陪夫君入京領職的呀。
哪有功夫陪不相干人胡鬧?
我是上京最善妒狠毒的女子。
第一任未婚夫,尚未成婚,便有了外室和庶子。
我得知訊息後,便燒了他的宅,賣了他的外室,連他本人也被我打斷了腿。
第二任未婚夫,是我爹娘豁出去老臉,好不容易求來的。
卻在成婚當日,被我發現與丫鬟翻雲覆雨。
我當場就命人將兩人光溜溜地丟進了池裡,隨後帶着十里紅妝,打道回府。
因着這兩件事,我名聲俱毀,再嫁不出去,家中晚輩婚姻也受到不小影響。
可沒多久,永昌侯突然用所有的軍功,求娶我的侄女為續弦。
眾所周知,這永昌侯雖是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卻也是個出名的糊塗蛋!
寵妾滅妻!
縱容妾室謀害嫡子。
之所以求娶我家中侄女,純是因為她出了名的溫婉賢淑,可以當【擺設】!
好讓那妾室當真正的【主母】。
爹娘心疼得不行。
兄嫂日日爭吵,鬧着要抗旨。
我煩不勝煩,乾脆在侄女上花轎的時候,打暈了她,代替她嫁到了永昌侯府。
反正聖旨上說的是我家未婚配的姑娘。
我也是啊!
我倒要看看是永昌侯夠渣,還是我手段夠毒!
重生第一件事,我退了與營長小叔的婚約。
“小叔,對不起。”
“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
隨後,我當著他的面將99封情書撕碎。
第二件事,我故意高考考滿分,只為報名離家一千五百公里遠的國防大學。
這輩子,大概我們不會再相見。
“國防大學?你看這個學校的介紹幹什麼?”男人用審視的姿態盯著我。
“沒什麼,隨便看看。”我面不改色扯謊。
“你什麼時候對國防大學感興趣了?你從小就吃不得痛,難道還想當軍人?”
不等我找借口回答,就見沈清清小跑過來,一把拉住男人:“北霆,我護手霜擠多了,分點給你吧。”
大熱天,男人的手被沈清清翻來覆去塗上油膩的護手霜。
從前,我也很想像沈清清一樣給祁北霆塗護手霜,我喜歡梔子花味道的護手霜,想讓他染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當時,祁北霆拒絕得乾脆,還說最不耐煩這種糯嘰嘰不男人的行為。
但現在他只含笑望著沈清清,已經忘記了剛剛對我的質問。
我樂得輕鬆。
傍晚回到大院。
我徑直去書房找祁爺爺,想詢問填報的細節,不料,卻聽見裡面傳來祁爺爺和祁北霆的對話。
“北霆,你對念卿好一點,小姑娘心思細膩卻是個倔的,不要等人家真不要你了,沒地方哭去。”
我敲門的手一頓。
緊接著,就聽祁北霆無奈的語調傳出
“爸,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對念卿沒半點男女之情,我喜歡的是沈清清。’
這種話,我已經聽了兩輩子。
如今再聽,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難過。
我徑直回了房間。
展開手中的‘高考志願表’,我拔開筆,凝著紙上的第一志願,第二志願,第三志願,然後都填上國防大學。
我想,離開祁北霆,應該是重生後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結婚那天,他拋下她去見初戀。 懷孕那天,他陪著初戀去了婦產科。
紀念日那天,他帶著初戀參加朋友聚會。
現在,他們的離婚旅行,卻因為初戀的一句話,轉身就要回國。
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只為了找到我。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怎麼可能瘋呢,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後來,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一把攥緊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卑微地哀求,“阿阮,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才知道,外界沒有瞎傳謠言。他真的瘋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我是京中最賢惠大度的夫人。
聽聞朝中有意派夫君蕭廣出征,立刻給他納了十房貴妾。
夫君征戰五載,將和親的長樂郡主迎了回來。
慶功宴上,皇帝感念郡主為國犧牲,問她所願。
她依偎在蕭廣懷中,淚眼婆娑。
「長樂食君之祿,本不該再有所求……」
「但我的夫君被蕭哥哥射刀。如今,只求陛下將蕭哥哥賜予我。」
蕭廣緊緊擁住她。
「都是微臣之過,微臣願將自己賠給郡主。」
皇帝為難之際,我整衣出列,俯首跪拜。
「郡主高義,臣婦自愧不如!求陛下賜臣婦與蕭將軍和離,以成全郡主與將軍的深情厚意。」
蕭廣如釋重負,長樂唇角微揚。
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將軍府那十位貴妾,早已誕下子嗣,其中一對,還是雙胞胎呢。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