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夜。月黑風高。

陸錚帶著趙大山和劉柱子，在旅順外圍偵察了整整三天。筆記本上己經密密麻麻記了幾十頁——俄軍的火力配置、日軍的進攻戰術、兩軍的傷亡情況、工事的構造方式。每一條都是用命換來的。

“隊官，該回去了。”趙大山壓低聲音，“咱們出來三天了，營裡弟兄們該擔心了。”

陸錚收起望遠鏡，點了點頭。三人彎著腰，沿著山脊往回走。

走到一處岔路口時，陸錚忽然停住了。

有動靜。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叫喊聲。不是日語，不是俄語，是——中文？不對，是帶著東洋口音的中文。

“快跑！快跑！”

然後是俄語的咒罵聲和槍聲。

“砰！砰！砰！”

陸錚迅速趴在一塊岩石後面，舉起望遠鏡。月光下，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年輕人正在拼命奔跑。他的腿似乎受傷了，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減。身後，六個俄國哥薩克騎兵正在追他，馬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騎兵們一邊追一邊開槍，子彈打在年輕人身邊的石頭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日本人。”劉柱子低聲說。

趙大山看了一眼陸錚：“隊官，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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