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一碗陽春麵,麵條筋道,湯底清澈,撒了幾粒蔥花。
姜寧吃得很快,碗底見了白,才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程澈還在慢慢吃。他吃麵從來不急,一筷子挑起來,等湯水滴盡了才送進嘴裡。
姜寧靠在石桌邊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袖口的銅鈴鐺。
程澈把最後一口面嚥下去,放下碗筷。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張白天畫過的羊皮輿圖,攤在石桌上。
輿圖上,北境各方勢力的標註清清楚楚。東面郭家,西面秦氏,南面郡城,北面——
程澈的手指越過前哨鎮,越過北面陸沉舟所在的舊院標記,繼續往上,一首劃到輿圖的最頂端。
那裡是一片空白。
沒有標註,沒有地名,沒有任何勢力的旗號。
只有程澈自己用淡墨畫上去的一條虛線,像一道未癒合的疤痕,橫亙在己知疆域的盡頭。
“這兒。”他的指尖停在虛線之外。
姜寧的目光落過去,瞳孔微微一動。
“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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