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握著豐羽走出樹洞時，刀面上的金色紋路己經爬到刀尖。

殷無咎掌中暗金光芒凝成一團，五指隔空合攏。力量迎面壓下，樹洞口兩側的焦黑岩石逐寸崩碎。暗金光流罩住上方，左右兩側隨之封死，身後留著一道兩尺寬的缺口。

他要活捉姜寧。

程澈盯著那道缺口，立刻讀懂了殷無咎的打算。三股力道正把姜寧往樹洞裡推。她只要退上一步，對方就能借著地勢將她困住，隔空拖到身前。

血氣衝上喉間。程澈藏在袖中的手抖了兩下，掌骨繃緊，把衣料攥出深褶。

姜寧腳下星軌折轉，玄星踏第三式把她送進兩股光流交匯的狹縫。豐羽長刀斜削出去，刀鋒切過光幕，金紋驟亮。暗金羅網裂開一道兩尺長的口子。

殷無咎眼皮抬高，嘴角向上牽起。他翻轉右手，裂口重新合上，壓向姜寧的力道又沉了三分。

姜寧膝彎下沉，靴底焦巖化成粉末。她用刀撐住半邊身子，血從嘴角淌到下頜。覆在雙眼上的金光忽明忽暗，每一次跳動都帶得周圍靈霧盪開。

殷無咎眉梢挑起，掌中再添兩分力。羅網向內合圍，光流沿著姜寧肩背爬去。

“乖一些。”他的語調壓低，帶著逗弄，“你身上的東西太珍貴了，碎了可惜。”

程澈太陽穴上的青筋鼓起，袖口又陷下去半寸。

姜寧嘴角仍在淌血。那句話落下，雙眼裡的金光驟然停住，深處的躁動沉了下去，整個人隔開了周遭聲息。

某股跨過漫長年月的意志循著鳳髓，落入她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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