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倒白水。”

“……你這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程朗把筷子放下，“下次不要再跑了。你跑了他可能以為你不想理他。你上次撞到他頭的時候他不是說了沒事嗎。他說沒事就是沒事。他要是真不想理你，不會在青州跟你說穿厚點。對吧？”

黎玥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他。“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分析了。”

“我學建築的。分析是基本功。”

“你分析的是建築物，不是人。”

“原理一樣。所有的結構都有受力點和支撐點。受力點不對，房子會塌。支撐點對了，房子就能站很久。”

黎玥把擋住臉的手放下來。她看著程朗，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平時懟她的那種認真，而是真的在替她想的認真。她忽然覺得，認識他二十年，這大概是他最靠譜的一次。

“程朗。”

“嗯。”

“你覺得我應該主動一點嗎。”

“不應該。”程朗說，“你已經主動過了。第一次蜂蜜水是你主動給的。第二次書店裡你主動退開了。第三次航班上你主動說了蜂蜜還沒買。你主動了三次了，輪也該輪到他了。”

黎玥楞了一下。她自己都沒數過這些。程朗幫她數了。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不是難過的酸，是那種——原來有人在幫我把這些事情都記著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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