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個人扛。這次是我連累的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黎玥低頭看著最後一行字。他說“是我連累的你”。不是客套，不是道歉，是責任。他沒有說“對不起”，因為他知道道歉沒有用。他說的是“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她把手機還給他，終於開口：“好。”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但手已經不抖了。

“公司給了我三天假。”她說，“這三天我不知道去哪。”

“你想去哪。”

“……不知道。但不想一個人待著。”

顧深把手機收起來，想了一下。“蘇蘇這週末回來。你可以來我家——不是我家，是我家樓下那個咖啡廳。蘇蘇也在，程朗也在，你可以跟他們聊聊。蘇蘇很想見你。”

黎玥轉頭看他。他也在看她。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那種面對鏡頭精心管理的認真，是那種真的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的認真。

“好。”她說。

當天晚上，顧深的經紀公司釋出正式宣告。內容很簡短——被拍攝的空乘人員系按航空公司服務規範為身體不適的乘客提供幫助，所謂的“蜂蜜水”是乘客自帶的蜂蜜，只是由空乘協助沖泡。網路上針對該空乘的惡意揣測和人身攻擊均不屬實，公司法務部門已固定證據，將追究偷拍者和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蘇蘇轉發的時候加了一句：“黎玥姐姐是我見過最好的空乘。蜂蜜是我買的，有問題衝我來。”程朗緊跟著轉發了蘇蘇的微博：“拍照片的人連前因後果都沒搞清楚就發出來，建築系的人都懂——沒有受力分析就下結論的房子，會塌。”他說話永遠帶著一股結構力學的味道，蘇蘇在螢幕那頭又哭又笑。

第二天下午，黎玥去了那家咖啡廳。顧深已經到了，蘇蘇坐在他旁邊，程朗站在書架前假裝翻書。黎玥走進去的時候蘇蘇第一個站起來，跑過去抱了她一下。很短的擁抱，但很用力，160的小個子踮著腳尖，把黎玥抱得晃了一下。

“黎玥姐姐，那些評論你不要看。我哥說了，法務在盯著。而且蜂蜜本來就是我買的，我還買了三罐。”蘇蘇鬆開她，仰著臉說得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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