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像一場混亂失音的默片。尖叫聲此起彼伏,人群像受驚的鳥雀西下奔逃,也有人抖著手指撥打急救電話。
老劉僵在人群最外圍,目光呆滯地落在那兩具交疊的身體上。雨水無情沖刷著地面,把暗紅的鮮血稀釋成刺眼的淡粉色,再裹挾著它們順著排水溝的縫隙緩緩流走,像是要把所有存在過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他認出了那套深藍色西裝。昨天陳豪來的時候,穿的就是這一套。那時對方步履匆匆,眉頭緊蹙,卻還不忘衝他點了點頭。
老劉的腿瞬間洩了力氣,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喉嚨裡擠出來含混的嗚咽,既像壓抑的啜泣,又像絕望的嚎叫。他幹了大半輩子保安,什麼場面沒見過——醉酒鬥毆、跳樓討薪、業主聚眾上訪——可眼睜睜看著天天打招呼的老闆,從自己日夜看守的大樓頂端一躍而下。
這種衝擊,足以瞬間擊穿一個普通人賴以支撐的全部心理防線。
警察來得很快,拉起了刺眼的警戒線。
救護車緊隨其後,可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早就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再後來,就是那些永遠比官方通報快一步的記者。他們扛著沉重的攝像機,舉著密密麻麻的錄音筆,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對著驚魂未定的圍觀者展開輪番轟炸式的追問:
“請問跳樓的是豪意地產董事長陳豪嗎?”
“聽說他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了幾十個億,是真的嗎?”
“他妻子也一起跳了?是殉情還是另有隱情?”
沒有人回答他們,或者說,根本不需要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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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