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細打量著陳浩然那張青紫交加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啊,怎麼老是遇上這種糟心事。”
她幫陳浩然把手上的紗布重新包紮整齊,又從帶來的塑膠袋裡掏出幾樣東西——一袋紅通通的蘋果、一盒嶄新的創可貼,還有一條她自己織的灰色圍巾。
“這條圍巾你拿著,冬天還沒完全過去呢。咱們這樓裡沒暖氣,走廊穿堂風又大,你總這麼凍著,早晚要凍出病來。”
“謝謝周阿姨。”
陳浩然接過圍巾,手指輕輕摩挲著。
毛線是最普通的那種,織得密實,針腳均勻整齊,拿在手裡沉乎乎的,格外踏實。
他把圍巾對摺搭在椅背上,心裡己經盤算著明天去學校就戴上。
周阿姨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
她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廉租房裡站了快一個小時,
順手把能收拾的地方都整理了一遍。
——把踩髒的校服用冷水泡在塑膠盆裡,把那本用透明膠帶粘了無數次的練習冊按頁碼重新理好。
當她把那件米白色毛衣從課桌抽屜拿出來,看見上面被人用黑筆畫了墓碑圖案,還被菸頭燙出一個焦黑的洞時,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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