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十五分，材料室最裡面那間複核室才開門。

門不大，灰白色，門牌上只有一行黑字，連部門名都沒有。走廊裡空調開得過低，空氣裡帶著一股很淡的冷金屬味，像是裝置和人都被收得很緊，不許往外散一點熱氣。

顧清雪走在前面，手裡抱著樣片盒和一隻薄資料夾。資料夾邊緣被她壓得很平，指節也白。林淵在她身後半步，沒替她拿。

不是不想。

是這一步不能替。

昨天夜場那份異常說明己經交上去了，今天輪到第二抓手過門。這一回正面站出去的人，得是顧清雪。

韓啟山只把他們送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能送到這兒。”

“進去以後，能幫你們說的話有限。”

顧清雪點頭。

“知道。”

韓啟山看了她兩秒，又看了一眼林淵。

“有兩條別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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