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雨果然落下來了。
不是那種急驟的暴雨,而是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灰濛濛的天幕上斜斜地織下來,落在新修的籬笆上,落在後院那些舒展著葉片的幼苗上,落在林曉婉推開窗時伸出的手背上。
涼絲絲的。
她站了一會兒,看著雨點在手背上匯聚成小小的一窪,又順著指縫滑落。手心裡還殘留著昨晚握過銼刀的觸感——木柄的光滑,鐵質的冰涼,還有那一點點幾乎察覺不到的餘溫。
她把銼刀收好,披上那件己經打了多處補丁的舊蓑衣,走進雨裡。
後院那些苗,謝無咎昨晚說“記得蓋”。可她哪有什麼東西可蓋。蓑衣只有一件,自己穿在身上都漏雨,更別提給苗遮風擋雨。她蹲在那幾棵辣椒和番茄旁邊,看著雨水順著葉片滑進土裡,把剛松過的土壤打得嚴嚴實實。
積水。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辣椒怕澇,這是父親手稿裡寫過的。雨水如果排不出去,根部泡久了會爛。她用手刨開幾株苗根部的泥土,讓水流得快一些。泥巴塞進指甲縫裡,涼得刺骨。
她就這樣蹲在雨裡,一棵一棵地刨,刨完辣椒刨番茄,刨完番茄又去看那片剛播下菘菜種子的地方。雨水把表土衝得平平整整,看不出下面有沒有種子被沖走。她拿手指輕輕撥開一點,看見幾粒小小的黑色種子還老老實實地躺在土裡,懸著的心才落回去一點。
雨越下越大。蓑衣早就不頂用了,雨水順著領口往裡灌,後背和前襟都溼透了,貼在皮膚上,涼意往骨頭縫裡鑽。她沒停,又把昨天剛種下黃豆的那塊隱蔽角落檢查了一遍。那邊地勢稍高,積水不多,算是好訊息。
等她終於首起腰,雨幕裡己經看不清對面的山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順著髮梢往下滴水。她抹了把臉,往回走。
走到院門口,她看見籬笆邊上放著一捆東西。
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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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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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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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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