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昨晚說的那些話,還記得嗎?”
強月雅的手頓了一下。她把粥碗放下,看著蘇晚。“我說什麼了?”
蘇晚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你說你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你說你一個人帶菲菲有時候覺得好累。你說你羨慕我。”她數著手指,一條一條地說,語氣輕鬆,但每一條都像是小鉤子,鉤住了強月雅心裡那些平時藏得很好的東西。強月雅低下頭,手指在被子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不記得了。”她說,聲音很輕。
蘇晚沒有拆穿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強月雅放在被子上的手。強月雅的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顏色。蘇晚的手指比她短一些,圓潤一些,塗著淡淡的豆沙色。兩隻手握在一起,像兩朵不一樣的花開在了同一根枝上。
“月雅姐,你以後要是覺得累了,就跟我說。不用一個人扛著。”
強月雅沒有回答。她的手在蘇晚的手心裡微微發涼。
沉默了一會兒,蘇晚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忽然說了一句讓強月雅和夏華都沒想到的話。
“月雅姐,你知道夏華是什麼樣的人嗎?”
強月雅看了夏華一眼,又看了看蘇晚。她不知道蘇晚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但她能感覺到這個問題不是什麼壞話。“挺好的人。”她說得很剋制。
蘇晚笑了。“他啊,”她轉過頭,看著夏華,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一種帶著甜蜜的、假裝嫌棄的、只有對最親密的人才會用的語氣,“他可好色了。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做——”
“蘇晚。”夏華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蘇晚沒理他,繼續跟強月雅說,甚至坐起來了,盤著腿,雙手比劃著:“月雅姐你知道吧,他白天看起來可正經了,上班寫小說都特別認真,但一到晚上就——”她做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強月雅的臉己經紅透了。從脖子開始,一路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皮膚下面點了一把火。紅過了鎖骨,紅過了下巴,紅過了臉頰,最後連耳朵尖都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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