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

他沒有飛——他走。一步一印。鋼化層在他的手臂和軀幹上己經凝聚到了最密實的程度，暗灰色的光澤在坎水之精的藍色光暈下泛著冷光。戰軀的光芒壓在上面，讓每一層鋼化都多了一層金色的邊沿。再生的光芒在皮下緩緩流動，像三道互相牽制著的暗流。

迅影虎的琥珀色眼睛從李昭身上移到了他身上。

虎在判斷。它能聞出來——這個人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層次。但還不夠。地級兇獸對地級技能的威脅有本能的評估能力。它的尾巴甩了一下，前爪在岩石上磨出了一條淺溝。

石毅繼續走。

走到離虎還有不到十米的位置的時候，他停下來了。不是膽怯——是在計算。他的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在鋼化層下面發出了連續的咔嚓聲。

“它的速度是地級上限。”洛星遙的聲音在石毅的耳邊裡響起，“咬合力超過五千公斤。你的鋼化能扛住大多數攻擊——但被咬實還是會裂。”

“知道。”石毅。

然後他對著迅影虎吼了一聲。

不是挑釁——是號令。他的戰鬥從不靠嘴，靠的是拳頭先到。這一聲吼己經是他最大程度上的戰術準備——他要讓虎知道：來咬我。

迅影虎來了。

不是衝——是撲。後腿蹬碎了一塊岩石，整隻虎的身體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靜止到極速的跨越。速度確實達到了地級上限——如果不考慮天級的話，這種速度在望海山脈裡沒有第二隻兇獸能追上。

石毅的左手架在身前，右手握拳壓在肋下。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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