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窗口裡面坐著三個工作人員。

最左邊的是一張中年婦女，矮胖身材，燙著一頭細密的捲髮，正低頭刷著手機。

螢幕上花花綠綠的短影片畫面映在她臉上，她時不時發出被壓低了但依然能聽見的吃吃笑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面前的視窗上貼著一張列印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材料不齊，回去補辦”

但這張紙至少己經貼了幾個星期，邊角都捲起來了。

中間視窗是一個年輕小夥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靠在椅背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下面的橫檔上，耳朵裡塞著耳機，眼睛半閉半睜。

他的桌面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雜誌的封面是某個綜藝明星的臉。

視窗外面排著兩個等待辦事的群眾，等了至少有十分鐘了，他始終沒有抬過頭。

最右邊的視窗倒是開著，裡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但他的嗓門比視窗還大——因為他正在跟一個前來辦事的群眾吵架。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材料不全！回去補齊了再來！”

中年男人一隻手拿著保溫杯，另一隻手指著視窗外面的人，唾沫星子幾乎要飛過玻璃隔斷。

他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站在視窗外面的是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人，袖口上沾著沒洗乾淨的黑色油汙，皮膚粗糙，手指上有常年乾重活留下的厚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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