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是在滎陽麼？”聞人凝經過這麼一提醒，倒是依稀有些印象。

“是的，婢子當初曾經隨著祁長老一起，參見過聞人大爺！當時小姐就在聞人大爺的身邊！”見到聞人凝似乎想起來了，吳綠鬂眼眶都紅了，這些日子，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寄人籬下，她心中的恓惶那是一日甚於一日，這都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五里村裡變故一齣，她幾乎完全失去了主心骨，此刻見到教中的重要人物，她豈能不驚喜。

“嫣然和我雖然名屬主僕，實際上卻是情同姐妹，你是嫣然的胞姐，不妨也按照嫣然的稱呼，叫我一聲姐姐吧！”聞人凝微微一笑：“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和馬恩混在了一起，我記得，你好像是開枝散葉出去了的吧，是青陽還是紅陽？”

“不敢，弟子現在身在青陽，和教主一起，侍奉彌勒！”吳綠鬂老老實實的回答，對方一開口就門兒清的，她自認不敢順著對方的口氣姐妹相稱，天下白蓮雖然是一家，家中皆是兄弟姐妹，但也這也就是稱呼而已，誰要是真當真，那就是腦子壞掉了，你叫教主一聲兄弟看看，你看有沒有人收拾你。真論起規矩來，這樣的組織絕對不是一般的嚴厲，偌大的白蓮教，若是沒有自己的規矩，早就是一盤散沙了。

見到聞人凝似乎很有興趣知道她的事情，她一五一十的將這些日子的遭遇，都說了出來，她所在的這一支來江寧吸收教眾弟子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滅，唯獨她得以倖免，若是沒有人給她辨白澄清，在青陽教中，她也是天大的麻煩，而眼前的聞人凝，幾乎是自己送上門的來，這樣的機會，她不死死抓住才怪呢！

“昏聵！”聞人凝就算是好涵養，聽完吳綠鬂的說話，也忍不住罵了一聲：“這裡是什麼地方，天下之大，要接引兄弟入教，哪裡去不得，非得來這裡，冒天大的風險，這是你們教主的主意麼？”

“不是，是幾個長老的意思，教主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說是一直在山東籌謀大事，長老們派我們來，一個是為了給教中兄弟謀些福利，另外一個，也是在京中給教中增加些耳目的意思！”吳綠鬂吶吶的說道，這樣的話，也只有聞人凝才敢說，她是沒那個膽子的。

“你的事情，嫣然知道不？”聞人凝皺了下眉頭，繼續問道，暗宗的宗旨，可沒有讓教眾私自和明宗弟子接觸的道理，這是存身之本，斷斷馬虎不得的。

“出事的時候，妹妹已經不在了江寧，我曾經來過馬恩大哥這裡一次，當時風聲又緊，馬恩大哥又有著官身護身，萬般無奈下，弟子才出此下策，託庇在馬恩大哥的門下！”

吳綠鬂這是把馬恩當做是白蓮教的秘密弟子了，看今日這架勢，沒準馬恩還是教中重點培養的物件，心下不禁有些惴惴不安，一個花費無數培養，可能到達朝廷某個很重要的位置的弟子和一個旁支捅了天大的漏子還等著別人收拾亂攤子的弟子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可想而知了，想到這裡，她臉色登時變得慘白起來，先前見到馬恩時候從容的笑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繼續託庇在馬恩的這裡，還是回北方？”聞人凝漂亮的眼睛，看著對方，眼角雖然還是笑意未斂，但是，在吳綠鬂的眼裡，眼前的這位聞人小姐，這副淡淡的樣子，反而給她的壓力更大。

“分舵出了事情，弟子也沒了章法，該怎麼做，還請聞人小姐指點指點下弟子！”心思伶俐的她，直接將自己的問題，交給了聞人凝，她心裡明白著呢！不管聞人凝做出哪一個決定，都比她自己做出的決定，結果要好無數倍。留在這裡，從聞人小姐嘴裡出來，就是得到了這邊的首肯，自然沒事。回到北方去，有了聞人家的背書，料想她也不會有多大麻煩。

“你歸宗吧！”聞人凝一點都不含糊，直接告訴她：“青陽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實際上，別的分支的事情，我都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白蓮弟子，可不是那些昏聵的傢伙，可以胡亂揮霍的，你既然是嫣然的姐姐，我總得顧著你一下，自今日起，你歸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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