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賀煜呈再次接到電話，頻繁外出。

Ki察覺到他有事，便開口詢問。

賀煜呈這才坦言，希望大家能稍微加快吃飯速度。接著，他介紹起酒店的藥物溫泉，說在房間裡泡溫泉既能欣賞山景，又能享受泰式按摩、SPA、泳池等服務。酒店還安排了管家全程服務。Ki感激不已，還以為這是賀煜呈特意安排的驚喜，再次感嘆中國人的熱情好客。

柳芮則默默不語。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柳芮對賀煜呈重新有了一定了解。他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禮數周到，安排事情細緻入微，跟他打交道，總能讓人感到踏實。但柳芮總覺得他少了點從前的“靈動”，精準點來描繪，應該是情緒比從前更不外露了，甚至很難窺探到一二。

她敏銳地察覺到，賀煜呈不願提及讓大家“提速”的真正原因，只是讓大家覺得有新安排，要抓緊時間趕上更好的行程。

柳芮不像 Ki那麼熱心腸，她性格慢熱，與人交往點到為止，不會主動關心別人不願提及的事。在她看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或許是一種處世哲學，這或許也體現出她骨子裡的涼薄。

到了打包的時候，Ki格外積極，只因賀煜呈再次誇讚 Ki用筷子越來越嫻熟，像箇中國書法家。“行雲流水，收放自如”這兩個詞是 Ki昨天剛學的，如今又被誇讚像書法家，他心裡樂開了花。其實和賀煜呈一起吃飯時，他話不多，嚴格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飯桌禮儀，顯得無趣，相比之下，柳芮和 Ki就像話癆。

和 Ki吃飯時，雖然 Ki的儀態符合英國貴族後代的風範——

背部從不接觸椅背，身體坐直，將食物送至嘴邊，吃點心時也不俯身去夠，只有喝湯時才微微頷首。但 Ki不會讓柳芮的話落空。和他們倆一起吃飯，柳芮總有種錯覺，彷彿置身於中英貴族聯辦的宴會。兩人吃飯儀態端正雅緻，溫潤儒雅，讓柳芮自愧不如，倍感壓力。

大概這些年她整個人鬆弛下來了，從前那些拘謹沒有了。從前和賀煜呈同吃同住，還一起上禮儀課，如今看來都白學了，大概是年紀小，記不住。單獨和 Ki在一起時，柳芮覺得自己該收斂些，做個淑女。可賀煜呈一來，她只想吶喊：能不能自在一點！

賀煜呈做事滴水不漏，還貼心地提醒：“剩下的菜，店裡有保溫盒可以打包。”

柳芮本想打包，晚點餓的時候吃，儘管冷掉的菜會影響口感，但她已經好幾天沒吃到合口味的飯菜了。可顧及所謂“小胃女孩”的體面，她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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