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鶴臣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聽出了蘇凌話中的諷刺之意，但卻無法反駁，因為蘇凌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帶傷堅持工作的決心，又暗諷了他多管閒事。

孔鶴臣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冷冽。

“蘇大人既然這麼有信心，那老夫也就放心了。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蘇大人一句——京畿道黜置使一職，責任重大，事務繁雜。蘇大人若是真的撐不住，千萬不要硬撐。畢竟，身體是本錢嘛。”

蘇凌微微一笑，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淡定道：“多謝孔大人關心。蘇某的身體，蘇某自己清楚。倒是孔大人，年事已高，更應該多注意休息。朝堂上的事情，有我們這些年輕人頂著，孔大人大可放心。”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話語中那根軟釘子，卻讓孔鶴臣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蘇凌這是在暗示他老了，該退休了，不該再在朝堂上指手畫腳。

就在這時，禮部尚書郭允之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帶著一種道貌岸然的說教意味。

“蘇大人年輕有為，老夫很是欣賞。不過，蘇大人方才說，京畿道的事務你自會處理妥當。老夫想問蘇大人一句——蘇大人如今傷勢未愈，連站立都有些吃力，又如何能夠處理京畿道那堆積如山的公務？蘇大人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們，你打算躺在病床上辦公吧？”

他這話問得刁鑽，表面上是在關心蘇凌的工作能力，實際上卻是在質疑他無法勝任黜置使的職責。

蘇凌聞言，淡淡一笑，緩緩開口道：“郭大人有所不知，蘇某雖然受了傷，但頭腦還清醒，手腳還能動。行轅中有副使林不浪，有暗影司的諸位同僚，他們都是得力干將。”

“蘇某隻需要統籌全域性，具體的事務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辦。郭大人該不會以為，京畿道黜置使需要事事親力親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郭大人這個禮部尚書，是不是也要親自去給每一個官員講解禮儀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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