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克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計劃出了意外。紐森家族突然插手，止水集團背後的人脈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他轉動著手中的雪茄，火苗在黑暗中明滅，"你提供的採購價格比市場價高出40%，現在無數個眼睛盯著，我們也無能為力。"

漢森跌坐回沙發，雙手抓著頭髮："我欠了銀行幾百萬貸款，供應商天天催債...議員閣下，您必須幫幫我！"

幕僚瞥了眼埃裡克，得到默許後才繼續道："布朗家族在止水集團持有10%的股份，與加州銀行關係密切。我們可以幫你申請專項貸款。"

"你們有股份還去搞？"漢森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不可置信。

"誰會嫌錢少？"埃裡克輕笑出聲，雪茄灰落在定製西裝的袖口，"掌控的資本越多，在未來話語權就越大。這次不過是試錯，下次..."

"只要能貸到款，我可以既往不咎！"漢森抓住幕僚的手腕，"但必須是無抵押、低利率的長期貸款！"

就在這時，會所二樓的通風管道傳來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傑瑞趴在狹窄的管道里，手指緊緊按住微型錄音裝置，汗水順著額頭邊緣滑落。老邁克守在車中，螢幕上即時跳動著聲波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帶來了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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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本傑明戴著降噪耳機，反覆聽著錄音檔案。埃裡克·布朗低沉的嗓音在耳機中響起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把這份錄音備份。"他摘下耳機，眼中閃過寒光，"通知艾斯——我要讓布朗家族的10%股份，徹底變成燙手山芋。"

書的空氣彷彿凝固，唐·本傑明與艾娃並排坐在真皮沙發上，耳畔只有錄音筆裡傳來的低沉對話在迴盪。埃裡克·布朗傲慢的語調、卡爾·漢森近乎絕望的嘶吼，夾雜著威士忌酒杯傾倒的聲響，在密閉空間裡編織成一張罪惡的網。

唐·本傑明向後靠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這樣的錄音，埃裡克議員基本已經到頭了吧？買兇殺人、操縱司法、濫用職權，樁樁件件都夠他身敗名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彷彿已經看到那位不可一世的議員在輿論風暴中狼狽不堪的模樣。

艾娃卻沒有露出絲毫輕鬆的神色，她坐直身體，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有民主黨內部的競爭對手願意借題發揮或者共和黨想出手洛杉磯，聯合媒體和檢方發力，埃裡克確實會陷入絕境。但加州是民主黨的主要地盤，並且僅憑這段錄音，沒有錄影佐證，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聲稱是經過剪輯的偽造證據。”她頓了頓，從檔案袋中抽出一疊法律條款，“而且按照法律規定，未經授權的擅自跟蹤和錄音議員屬於嚴重違法行為。雖然我們名義上跟蹤的是卡爾·漢森，但沒有取得相關執法手續，一旦被追究，不僅證據會失效，我們自己也會陷入被動。”

唐·本傑明眉頭緊鎖，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艾娃說得沒錯，在這個看似自由民主的國度，法律的天平往往傾向於有權有勢之人。一個毫無瑕疵的證據鏈，才能真正將敵人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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