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是，這些石頭落地後並不安分，小石子會像受驚的兔子般蹦跳，大石塊則互相碰撞，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在吵架。

“我說啥來著，”獵戶老馬裹緊了羊皮襖，往手心哈著白氣，“這破地方的石頭比醉漢還暴躁，去年我親眼看見兩塊磨盤大的石頭，愣是互相撞碎了，碎塊還在地上滾著打架。”

艾琳娜蹲下身，撿起一塊剛滾落的碎石。碎石表面粗糙，摸上去卻帶著溫熱，仔細看能發現細密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

她掏出共鳴花的花瓣，輕輕貼在石頭上，花瓣立刻微微顫動，在石頭表面映出淡紫色的光紋——和星落之野鱗片上的失衡符號一模一樣。

“它們不是在打架，是在‘掙扎’。”艾琳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這些紋路，是能量紊亂的痕跡。就像人憋著股氣沒處撒，只能靠吵架發洩。”

小託姆翻開日誌，指著其中一頁插畫：“曾祖父寫過，‘大地的憤怒往往藏著未被傾聽的委屈’。說不定這些石頭裡，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事。”

他從揹包裡拿出星落之野的露水，往地上倒了一點，水珠落在沙礫上，竟沒有滲進去，反而像荷葉上的露珠般滾動，所過之處，躁動的小石子都安靜了下來。

“這水是好東西！”託姆鎮長拄著柺杖，往崖壁方向挪了幾步，“老輩人說黑風峽谷以前是片湖，後來地殼變動才成了峽谷，說不定……”

他的話沒說完，一陣狂風突然卷著塊籃球大的石頭砸過來，老馬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開，石頭“哐當”砸在地上，裂開的縫隙裡冒出絲絲黑氣。

艾琳娜立刻將共鳴花花瓣貼在裂縫上，黑氣碰到花瓣的光紋，像遇到火焰的冰塊般消融了。

“是‘鬱氣’。”她沉聲道，“長期的能量失衡讓石頭積了太多負面情緒，得找到源頭才能化解。”

隊伍繼續往峽谷深處走。越往裡走，風越急，巖壁上的石頭滾落得也越頻繁。

莉莉抱著共生石，緊緊跟在艾琳娜身後，石頭表面的光紋忽明忽暗，像在指引方向。“它在發燙！”莉莉突然喊道，指著左前方的一道崖縫，“那邊好像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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