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碼頭的晨霧還未散盡，雷宜雨蹲在興隆網咖後院的石階上，指尖捻著亞馬遜股權協議的一角，油漬在紙張邊緣暈開。昨夜交割的5%股權還帶著華爾街的銅臭味，而劉強東帶來的訊息更讓他眯起眼——搜狐郵箱伺服器崩了第三次，張朝陽的頻寬置換協議快撐不住了。

“雷總，天津港扣的那批飛利浦模組放行了，但華強北的老黃說，聯發科晶片的射頻模組還得再等三天。”劉強東抹了把汗，襯衫袖口沾著碼頭特有的鐵鏽和機油痕跡。

雷宜雨沒接話，目光掃過網咖後院堆成小山的《Java程式設計思想》——蓋著“防汛特供”紅章的滯銷書，此刻卻成了撬動矽谷的槓桿。他忽然笑了：“強子，你說美國人知不知道，他們印的計算機書在中國網咖裡能換半條晶圓生產線？”

光谷大道，楚天網咖。

鮑嶽橋敲鍵盤的手突然一頓，聯眾遊戲的俄羅斯方塊聯機區湧進大量異常資料流，螢幕上的方塊不是下墜而是詭異地橫向漂移。“見鬼，這根本不是遊戲請求……”他嘟囔著，卻聽見身後周鴻禕踹開門的動靜。

“老周，電信局又掐你外掛跳轉率了？”雷宜雨的聲音從煙霧繚繞的角落傳來。周鴻禕扯開椅子坐下，紅衣領口歪斜：“媽的，一鍵購書功能廢了，他們基站動的手腳！”

雷宜雨彈了彈菸灰，從懷裡抽出一份批文拍在桌上。“數字化救災演練合作單位”的鋼印在日光燈下反光。“把新浪彈窗綁死防汛知識競賽，輪播圖換成亞馬遜書單。”他衝王志東抬抬下巴，“論壇註冊流程砍掉三步，抽獎獎品跳轉購書頁面——讓京東車隊跑全國的時候，順帶推廣3721外掛。”

王志東剛點頭，林薇帶著一群空乘姑娘推門而入，南航的制服在網咖裡扎眼得很。“國際航班頻段表拿到了，”她將資料夾遞給雷宜雨，“飛利浦模組的訊號干擾破解演算法，就藏在防汛手冊第37頁。”

深夜，江漢路37號倉庫。

劉強東蹲在京東物流車頂清點貨單，車廂裡是三百本貼著“亞馬遜推薦”標籤的滯銷書。雷宜雨掀開篷布，手電筒光柱掃過角落裡蒙塵的木箱——兩臺蘇聯時代的光刻機原型，從武鋼廢料場扒出來的寶貝，此刻正藏在成堆的防汛沙袋下面。

“雷總，張朝陽鬆口了，”劉強東跳下車，遞過一張傳真，“他願意用搜狐5%股權換全國網咖的裝機地域分佈圖。”

雷宜雨沒接，反而從箱底抽出一塊蝕刻過的晶圓。“告訴老黃，這批射頻模組交貨時，我要看到聯發科的logo磨成摩托羅拉的。”他頓了頓，“再給亞馬遜傳話——7%股權只能換縣級資料，要是想要鄉鎮級網咖的鍵盤記錄……”手電筒光柱突然轉向倉庫深處，照亮一排改裝過的物流車，“得加一條晶圓生產線。”

三天後，湄公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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