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北京西城區央行總部的青銅大門前已停滿黑色轎車。雷宜雨抬手看了眼腕錶,錶盤反射的光線恰好掠過臺階上那行“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銀行”的鎏金大字。他身後跟著兩名穿藏藍制服的武鋼工程師,三人手裡各提一隻鈦合金密碼箱,箱角磕在花崗岩臺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雷總這是要把家底搬空啊?”大廳轉角突然傳來帶笑的聲音。馬雲從大理石柱後轉出來,手裡轉著串小葉紫檀佛珠,眼睛卻盯著工程師們緊攥的箱柄。
雷宜雨腳步未停:“馬老師要是對鋼渣提純技術感興趣,不如問問阿里健康昨天被退回的那批CT機減震基座。”話音未落,電梯裡衝出個滿頭大汗的西裝青年,險些撞上密碼箱——是張一鳴,他攥著份印有“絕密”紅頭的檔案,領帶歪斜地卡在清華校徽胸針上。
十樓金庫區的氣氛比預想更緊繃。劉強東正用指節敲打防彈玻璃展櫃,櫃裡躺著塊刻滿二進位制程式碼的鋼板殘片,那是03年非典時小湯山醫院拆除的核磁共振儀基座。“這東西當金鑰載體?”他扭頭看向雷宜雨,“比京東倉庫的JDC-001鋼板還玄乎。”
雷宜雨沒接話。他的視線越過眾人,落在金庫中央的三稜柱裝置上。這座通體漆黑的裝置像被斬斷的方尖碑,三個截面分別嵌著指紋識別器,頂部投影出的全息影像正迴圈播放2003年4月16日的新聞畫面:長江貨棧冷鏈車隊駛入協和醫院後門,車身上“武鋼抗震鋼材”的噴漆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開始吧。”央行科技司司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雷宜雨、張一鳴和武鋼總工同時上前,三隻右手按上識別器。
機械運轉聲響起時,馬化騰的越洋電話打了進來。雷宜雨按下擴音鍵,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騰訊雲剛攔截到周氏集團的滲透攻擊,他們想篡改清華實驗室的金鑰片段!”
投影畫面突然切換成武漢光谷地圖,二十個紅點正在東湖西岸閃爍——正是2003年雷宜雨埋設防汛鏈伺服器的位置。馬雲猛地攥緊佛珠:“你早料到有人會打金鑰主意?”
“不是料到,是必須。”雷宜雨盯著逐漸顯形的數字憑證系統主金鑰,全息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銳利的輪廓,“03年給協和醫院送呼吸機那晚,我就發現所有救命的資料都需要物理世界的錨點。”
金鑰完全顯現的剎那,金庫燈光驟暗。劉強東突然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京東物流即時監控——一輛載有奧運場館建材的卡車正經過武漢長江大橋,車廂夾層裡藏著五年前防汛鏈的原始伺服器。
“物理封印從來不在保險櫃。”雷宜雨的聲音混著金鑰啟用的電子音,“在每個人不得不記住的教訓裡。”
黑暗中,馬雲摸出張泛黃的紙條,那是非典時雷宜雨寫給他的物資排程演算法。紙條邊緣還沾著武鋼鋼渣的鏽跡,像一枚被時光淬火的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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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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