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龍慕正徘徊在天穹拍賣行一樓那幽深的長廊中。

雕樑畫棟間，燭火搖曳，映照出他陰晴不定的側臉。

他雙手負在身後，腳步緩慢卻透著幾分焦躁，在青玉鋪就的地面上來回踱步，宛如一隻困於籠中的猛獸，正思索著如何破局而出。

他知道，僅憑身上那點靈石，別說拍下九幽冥蓮——這株傳說中生於萬屍腐土、採於子時鬼潮的千年奇植，便是連競價的門檻都未必能邁過。

他已暗中將全身家當估算了一遍就是把納戒所有的物品全部若盡數典當，或許能湊出五十萬上品靈石。可時間不允許啊。

“不夠……遠遠不夠。”

龍慕低聲喃語，聲音輕如枯葉拂風，幾不可聞。

他的目光忽然一凝，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要敲悶棍嗎？”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敲悶棍？說得好聽是劫財取物，說得難聽些，不過是趁人不備、下手奪寶的盜行。

可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誰又真正在乎手段是否光明？資源有限，機緣難求，成者為王，敗者入塵。

他曾不止一次在生死邊緣做過這種事——不是為了貪婪，而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強。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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